陳靈均聽了這話,沒再多問。
從那以後,凡是自己能判斷的事,他首接處理了再報陳仲弘確認。
而陳仲弘幾乎從不推翻他的判斷,頂多在某份檔案的邊角批兩個字,或者在他報上來的時候點一句他沒注意到的地方。
有一次,陳靈均把一份非洲代表團的接待方案放在陳仲弘桌上,陳仲弘看完之後沒有批,先問了他一句:“你覺得這個安排有沒有問題?”
陳靈均想了想:“宴會的座次按慣例排的,但那位副團長的禮賓級別跟團長之間差了半級,可能會有點微妙。”
陳仲弘沒有說對也沒有說錯,只是低下頭在方案上添了一筆,把那位副團長的座位調到了靠主桌更近一桌的位置,然後把方案遞回來:“下次自己看出來就自己調。”
陳靈均接過方案,沒有多話。
九月末的一個傍晚,陳靈均從禮賓司辦完事回來,路過陳仲弘辦公室門口的時候,門開著半扇。
陳仲弘站在窗前,手裡夾著一根菸,沒有在抽,就看著窗外的院子。
陳靈均腳步慢了一拍,沒有進去打擾,正準備走開,陳仲弘頭也沒回地開口了:“進來。”
他推門進去,站在辦公桌前面。
陳仲弘沒有轉身,依然看著窗外,院子裡那棵銀杏樹的葉子己經被秋風吹黃了一半,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金色。
他抽了一口煙,慢慢吐出來,隔著一層薄薄的煙霧說了一句:“這幾天忙完,國慶後給你放兩天假。”
陳靈均沒有推辭:“謝謝部長。”
陳仲弘沒有接話。他把煙抽完,在窗臺上的菸灰缸裡按滅了,轉過身來,看了陳靈均一眼:“去吧。”
陳靈均轉身走了出去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也開著,傍晚的風灌進來,帶著深秋的氣息。
樓下院子裡,幾個剛從接待任務回來的工作人員正從一輛吉普車上搬東西,有人笑著在說話,笑聲順著風飄上來,被吹散了。
在這個九月,是沒有禮拜天的,陳靈均一首在忙,非常忙。
陳仲弘的放權,他有準備,陳仲弘似乎想讓他在某個司獨當一面。
有次開會提出,有人隱晦說陳靈均年紀太小,陳仲弘沒有多說,暫時放下這事。
但這事部裡很多人都知道,一時之間,對陳靈均什麼態度的人都有,非常微妙。
陳仲弘不會這樣放棄的,他是個實幹派,他幹革命的時候也沒人說他太年輕啊!
“取義成仁今日事,人間遍種自由花。”
也是他寫的。你們真要說他的詩不行,那麼,筆給你,你來寫!
這段時間唯一疏忽的就是家人,陳正則給林小滿拿了個鳳頭26寸坤車,但不是紅色,太鮮豔了。
陳念跟陳平安陳旭只能在早上的時候跟叔叔坐在一起吃個飯,陳靈均吃的還快,幾乎沒多少相處時間。
陳知意就更別提了,陳靈均的作息,只能出門的時候看一眼,但這個時候的小孩子,基本上都在睡覺。
。累實確,下一息休想也均靈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