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姑娘二十二歲，個子不高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
這回賈張氏覺得不錯，安排賈東旭去相。
兩人從醬菜鋪子出來，在街上走了幾分鐘。
賈東旭悶悶地跟在後頭，半天才問了一句：“你平時喜歡吃醬菜嗎？”
姑娘愣了好一會兒，沒忍住笑了出來：“我家賣醬菜，當然喜歡吃。”
她也問了他一句：“你在廠裡做什麼的？”
他說：“鉗工。”
她又問：“鉗工都幹什麼？”
他說：“就是加工工件。”
兩個人從街頭走到街尾，坐進麵館裡吃了碗炸醬麵。
賈東旭吃得滿頭大汗，姑娘遞過去一塊手帕。
他接過來擦完汗，說了句“謝謝”，把用過的帕子還給姑娘。
姑娘說：“不用還了，你留著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說了句“那怎麼行”，又把帕子塞回到姑娘手裡。
姑娘後來跟媒人說：“人還不錯，就是太憨了，想再處處看。”
己經是很委婉了，姑娘家的家教極好，不會說出令人不適的話來。
但賈張氏沒聽懂，覺得這事能成，開始在院裡放話，說東旭春天就能定下來。
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悶悶地聽著，隨手撿了一截柴火棍在地上畫圈，一圈又一圈，畫完了用腳蹭掉，站起來說：“媽，你別在外頭瞎吹了。”
“誰吹了？誰吹了？你跟人家姑娘處得不是挺好？”
賈東旭沒吭聲，站起來走了。
這天傍晚，何雨柱收攤回來，把三輪車停在倒座房牆根，蹲在地上擦鏈條。
何雨水坐在正房門口藉著院燈寫作業，書包擱在膝蓋上，作業本被風吹得一頁一頁翻。
寫完語文翻開算術那一頁，鉛筆頭己經很短了，她在手指上蹭了蹭筆尖，低頭繼續寫。
許大茂又從後院晃盪出來，手裡不知道從哪兒弄了根黃瓜正嚼著。
他看見何雨柱蹲在那兒擦鏈條，順嘴說了一句：“柱子哥，你這攤子擺了快一年了，也沒見換個新三輪，那車圈都鏽了。”
何雨柱頭也沒抬，回了句：“你在院裡晃盪了十幾年，也沒見你有個正經事幹。”
許大茂嚼黃瓜的聲音停了半拍，說：“我怎麼不正經了？我爹給婁家開車，那也是有頭有臉的差事。”
何雨柱說：“那是你爹，不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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