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臥的門在江曉晚身後合攏。
厚重的隔音層，把外面的腳步聲。機器聲。風聲，全都壓了下去。
房間裡沒有開主燈。
只有床頭一盞暖光燈亮著。
林淵坐在床沿，側臉被燈光切出冷硬的輪廓。
江曉晚站在門口。
身上那件蘇小暖給的大紅色高開叉旗袍，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玫瑰香混著洗衣液的味道，有些不倫不類。
江曉晚強行抬了抬下巴，試圖找回過去在宴會上的腔調。
“這要是擱以前，我能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。”
話說出口，她才發覺自己聲音有點飄。
旗袍開叉下，她小腿繃得很緊。
林淵沒回頭，也沒拆穿她。
“過來。”
江曉晚腳下像被釘住，沒動。
林淵終於側過頭看她。
“你不是很會嗎？”
“自己來。”
江曉晚身體一僵。
幾秒後，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......”
她邁開步子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越走近，江曉晚越覺得呼吸困難。
她動作生澀地去解旗袍側面的盤扣。
手指卻抖得厲害。
連著兩次都沒解開。
這副樣子，完全不像那個在舊世界名利場裡遊刃有餘的江家大小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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