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半個小時前。
天宮一號外。
一個男人跪在泥水裡，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。
砰。
砰。
砰。
血混著泥水，從他的眉骨往下淌。
“林先生！求求你們！”
“我老婆快生了！”
“孩子是無辜的啊！”
他身後，一個大肚子女人躺在破門板上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裙襬下，已經見了血。
外圈倖存者圍成一圈，沒人敢靠太近，只敢壓著嗓子議論。
“天宮一號裡面不是有醫生嗎？不會見死不救吧？”
“他們有火鍋吃，但是生孩子不管？”
話說得一個比一個正義。
腳卻一個比一個穩。
肥龍叼著煙，站在隔離線後，眼皮都懶得抬。
“每天都有人死。”
“管不過來。”
男人猛地抬頭，滿臉血和泥。
“龍哥，我不要進去！”
“就在門口！”
“你們有醫生，有藥，救救她！”
肥龍吐了口煙。
“你磕到腦漿出來，也不是老子說了算。”
登記桌旁。
韓雪看著那女人蜷縮在門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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