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明燈的光線昏暗，幾塊祖宗牌位在供桌上搖晃。
陰冷的青石地磚上，趴著一個人。
蘇慕雪四肢以違背生理結構的角度反向扭曲著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襯衫沾滿灰塵與血跡。
平時總盤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散落一地。
聽到踹門聲，蘇慕雪極其艱難地抬起頭。
那張絕美的臉上毫無血色，佈滿冷汗。
她看清了門口站著的林淵，還有被林淵牽在手裡的蘇小暖。
這位在市中心醫院急診室裡雷厲風行。哪怕面對持刀醫鬧都未曾退縮半步的“冰霜女帝”，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。
眼眶瞬間通紅。
沒有聲音，只有劇烈顫抖的肩膀。
原來如此！
難怪上一世，江城三大S級異能者之一的“冰霜女帝”，當變異體屍潮襲擊蘇家莊園時，她就站在高處，看著蘇家幾十口人被活活咬死。
想來以蘇慕雪的性子，就算沒有自己這一世的攪局，她也絕不會接受家族安排的相親。
也就是說，前世的她，同樣在這間祠堂裡被折斷過四肢。
難怪她不救。
蘇小暖放開林淵的手。
她連高跟鞋都跑掉了一隻，跌跌撞撞衝進祠堂，撲通一聲跪在滿地灰塵的石磚上。
她根本不敢去碰蘇慕雪扭曲的四肢，只能小心翼翼地捧起她冰涼的臉頰。
“姑姑......”蘇小暖聲音嘶啞，眼淚瘋狂決堤。
這是十幾年裡，唯一一個會在私下裡偷偷塞給她飯錢的人。
蘇小暖用力擦去蘇慕雪嘴角的血跡，語氣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和執拗。
“姑姑，以前是你護著我。”
“現在，林總帶我們回家。這世上，誰也動不了你。”
蘇慕雪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小侄女。
她想開口，但下頜骨也被卸了，只能發出痛苦的低咽。
蘇慕雪想抬手摸摸她的頭。
可那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在地上，只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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