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楚楚可憐地看向沈亦辰,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:“二公子,若是您為難,如煙這就收拾東西離開,哪怕流落街頭,也是如煙的命,絕不敢在此礙眼!”
柳如煙心中冷笑。男人最吃這套委屈求全,況且她還是沈家救命恩人,她篤定沈家仁厚,絕不可能真趕她走。
果然,沈亦辰急了,連忙起身去扶:“如煙姑娘這是做什麼!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誰敢趕你走?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他轉頭看向沈慕昭,眼裡帶了幾分懇求。
沈慕昭看著二哥被耍得團團轉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不屑。
她垂下眼眸,緩步走到柳如煙面前,伸手虛扶了一把,卻沒讓柳如煙起來,反而嘆了口氣,一臉關切地說道:“柳姑娘你誤會了,並非不願留你,而是為你著想。”
柳如煙一愣,淚眼朦朧地看著她:“為我著想?”
“正是。”沈慕昭點點頭,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五大三粗的侍衛和僕從,聲音陡然拔高,“柳姑娘是未出閣的清白女子,名聲比性命還重要。”
“你想想,這將軍府裡都是些什麼人?”
“全是些粗魯漢子,整日里舞刀弄槍,說話也沒個把門。你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,孤身一人住在內院,日夜與這些男子共處一府,若是傳出去,旁人會怎麼想?”
柳如煙臉色微變,嘴唇動了動:“可是......”
沈慕昭打斷她,苦口婆心地繼續道:“我知道二公子是為了報恩,可恩情要報,清譽更要緊啊!”
“如今京城流言蜚語最是多,萬一有人嚼舌根,說柳姑娘為了攀附權貴,不惜自薦枕蓆,賴在將軍府不走......”
“到時候,髒的是柳姑娘的名聲,毀的是柳姑娘將來的姻緣。二公子是一片好心,可若因這份好心害得柳姑娘嫁不出去,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?”
柳如煙臉色瞬間煞白,嘴唇哆嗦著:“我......我不是這個意思......”
她沒想到這“蘇姑娘”看著溫和,嘴皮子卻如此厲害,句句都在替她考慮,卻逼得她無路可退。
“我知道姑娘是一片好心。”
沈慕昭一臉誠懇,轉頭看向沈母,“夫人,咱們不能因為報恩就害了人家姑娘的名聲。”
“不如這樣,我在城外別院有幾處清淨的宅子,那裡環境幽靜,僕婦也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實人。”
“不如先安排柳姑娘去那裡暫住,既全了二公子的報恩之心,又全了姑娘的清譽。待日後姑娘有了好歸宿,再風風光光地嫁出去,豈不兩全其美?”
沈母何等精明,立刻心領神會:“昭......蘇丫頭說得極是!還是你想得周全。咱們沈家確實粗鄙,別誤瞭如煙姑娘的前程。來人,即刻備車,送柳姑娘去城外別院安置,務必伺候周到,不可怠慢!”
“不......不要!”柳如煙慌了神。
她費盡心思才進了沈府,怎能被趕到外面去?
她猛地撲向沈亦辰,哭得梨花帶雨:“二公子!如煙不怕!如煙人生地不熟的,只求能留在您身邊伺候!”
“若是去了別處,如煙......如煙心裡不安啊!求您幫幫如煙,別讓如煙走......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一副隨時要暈厥過去的模樣。
沈亦辰看著懷中哭得顫抖的女子,張了張嘴就要反駁:“母親,蘇姑娘,這......”
反駁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。
”?是不是舊了忘就,歡新了有你,子愣二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