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昭聽罷,微微抿了抿唇瓣,頗有些遺憾地輕“哦”了一聲。
她先前還聽大哥提過,彼時大哥醉意上頭,拉著她說長公主府上藏著無數陳年佳釀。上等美酒,皆是世間難得的珍品。
那時她便覺得有些許奇怪,緣何大哥會對公主府的私藏這般清楚?
分明二人之間,平日裡根本毫無交集的。
這般想,她便在第二日大哥酒醒時隨口問了一句。
可不知為何,大哥神色閃爍,支支吾吾了半天,愣是不肯多說。
她原也沒多想,只是大哥那番話倒是讓她心下有些好奇了起來。
長公主府上的好酒,到底有多好?
二哥說的桂花清釀她嘗過了,但長公主府上的她倒是還沒嘗呢。
也不知二者相較,哪個能更勝一籌。
除卻與長公主關係親近受邀而來之外,她今日赴宴,極大一部分心思,其實都是為了這一口傳聞中的佳釀。
怎奈身旁的這位“大爺”不作美,一句“不喜”,便叫她一番期許盡數落空了去。
思及此處,沈慕昭愈發覺得遺憾,眉眼耷拉著,又低低嘆了口氣。
沈慕昭兀自垂眸思忖著美酒憾事,鬢邊青絲隨她垂首之勢輕輕晃動,溫婉可人,渾然不知身旁男人心裡在想些什麼。
蕭驚淵隨手放下茶盞,抬眸望著她低垂的眉眼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恍惚間,思緒又不受控制地飄回到了昨夜喂藥時,指尖觸碰到的那抹極軟的觸感。
想到這,他眼眸微顫,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沈慕昭身上。
她脖頸瑩白似雪,長睫乖順地垂落,正望著手中的茶盞出神。縱使戴著面紗,他都能感覺到,那面紗之下該是怎樣的水色瀲灩。朱唇輕啟。
目光順著她纖穠合度的身姿緩緩下移,腰肢纖軟,身段飽滿勻稱,每一處起伏都恰到好處。
蕭驚淵心口驟然騰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燥熱。
他喉結微滾,心底竟不受控制地生出幾分僭越妄念,只想將面前這嬌美柔嫩的女子狠狠擁入懷中,壓於案前,肆意親暱,獨佔溫存。
他強行按捺住心底翻湧的情思,略顯狼狽地垂眸,斂去眼底欲色,端起案上清茶連飲數口。
茶水入喉,方才堪堪壓下心底的燥熱與喉間的乾澀。
恰在此時,沈慕昭敏銳地察覺到,有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。她轉頭望去,就對上顧玉衡的雙眸。
少年立在席間,風姿俊朗,見她望來,當即眉眼彎彎,唇角揚起一抹乾淨明媚的笑意,正要開口與她寒暄敘舊。
沈慕昭微微一怔,隨即淺淺揚唇,回以一笑。
未等她出聲,身側蕭驚淵周身氣息驟然一沉。他放下茶盞,側目望向她,聲音平淡,卻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沉斂:“可吃好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