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子。」外頭傳來月容的聲音,恭恭敬敬的,「靖王爺與靖王妃來訪。」
沈慕昭聞言,眸光微閃,旋即從他懷中起身離開。
蕭驚淵只覺懷中一空,溫軟觸感離去,手頓在半空,指尖微微蜷了蜷,半晌才縮回手來,眉頭不由皺了皺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淡然:「把人引進前廳奉茶,本王稍後就到。」
「是。」月容應了一聲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蕭驚淵轉頭看向床榻的方向。
卻見那人兒不知何時已上了床,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躺著。月白色的寢衣裹著她纖穠合度的身子,青絲散在枕上,烏黑濃密,襯著白色的枕巾,好看得叫人心口發緊。
他知她心下有氣。
方才那些話,雖是無心,但到底還是傷了她的。
他張了張口,想說些什麼來緩和,可話到嘴邊,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「你安心待著就是。」他到底還是開了口,聲音放得很輕,「宮裡我已安排妥當了。」
卻見床上那人兒沒有應聲,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,像是睡著了,又像只是不想理他。
蕭驚淵站在原處,看了她半晌,眼底掠過一絲黯然。他抬腳往門口走,走了幾步,又忍不住回過頭來。
「你好生歇著。」他頓了頓,斟酌半晌,最終還是補了一句,「我去去就回。到時候,我有話與你說。」
床上那人依舊是沒有回應。
蕭驚淵低低嘆了口氣,轉身跨出門檻,對守在門外的婢女低聲吩咐:「將姑娘照顧好了。」
婢女躬身應諾。
他這才抬步往前廳走去。
……
前廳。
蕭驚淵到時,就見蕭景弘沉著臉端坐在椅子上,周身氣壓極低。
洛瓔坐在他身側,本想起身迎他,但看了一眼身側夫君的神色,到底還是嘆了口氣,有些為難地坐了回去,只暗暗朝他搖了搖頭。
蕭驚淵會意,心知蕭景弘定是從何處聽到了什麼閒言碎語。
至於聽到的是什麼,他大約也能猜出幾分。無外乎是昨日他擅闖長春院的事,或許還夾雜著一些添油加醋的,不堪入耳的傳言。
他倒也不慌亂,只垂眸躬身見禮:「見過叔父。叔母。」
話音未落,下一瞬,就見蕭景弘猛地將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桌上,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濺出幾滴茶水來。
「你別喊我叔父!」蕭景弘臉色鐵青,怒目而視,「本王沒教過你這麼一個侄兒!」
洛瓔不由蹙了蹙眉,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,無奈道:「弘哥!莫要嚇著了阿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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