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蕭驚淵才冷聲開口,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與冷靜:「去,跟月禾打探清楚了,再來回稟。」
「是!」影二如蒙大赦,忙應了一聲,起身就要退下。
「慢著。」
蕭驚淵忽然又開了口。
影二動作一頓,腿一軟,又跪了回去,垂首道:「主子還有什麼吩咐?」
蕭驚淵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妝臺前,修長的手指拉開一個暗格,從裡面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。那錦盒通體烏黑,上面雕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,瞧著便知不是凡品。
他垂眸看了那錦盒片刻,指尖在盒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「把這個給她送去。」
他沒說給誰送,影二心下卻是瞭然。在這世上,能讓主子用這種語氣說話的,除了宮裡那位,還能有誰?
影二雙手接過錦盒,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,恭聲道:「是。娘娘定會懂主子的心意的。」
他說著,轉身便要退下。
剛走出幾步,便聽身後傳來蕭驚淵的聲音,帶著幾分遲疑道:「莫說是本王送的。」
影二腳步一頓,心下犯起了嘀咕。
送都送了,瞞著有什麼意思?這般貴重的物件,若不是主子送的,娘娘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送上門的呢。還不如不送。
可他不敢說,嘴上還是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「是」,便捧著錦盒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只剩下蕭驚淵一人。
他轉身回到桌案前坐下,伸手拿起一本奏摺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蕭驚淵索性將奏摺合上,擱在一旁,抬手揉了揉眉心,低低嘆了口氣。
……
坤寧宮。
送走蕭珩後,沈慕昭屏退了左右,獨自回了寢殿。
她抬腳跨過門檻,隨手褪下外衫搭在屏風上,正欲去榻上歪一會兒歇息,目光卻忽然定住了。
只見不遠處的妝臺上,不知何時竟憑空多了一個極精緻的錦盒。
沈慕昭心下疑惑,蹙了蹙眉,走了過去。
她伸手拿起那錦盒,指尖挑開銅釦,掀開蓋子一瞧,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訝異。
只見裡頭靜靜躺著一套祖母綠的頭面。
沈慕昭將頭面託在掌心,只覺入手溫潤,沉甸甸的,分量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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