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絮絮叮囑,細緻入微,從膳食冷暖到起居安息,一一命宮人仔細伺候著。
一旁跪地的院正適時開口,躬身勸道:「皇上,娘娘初有身孕,胎相初定,身子尚且虛弱,最忌勞神動氣,需靜心休養,安養胎氣,不宜多費心神。」
蕭珩聞言,頷首輕聲道:「是朕疏忽了。昭昭你好好歇息,朕改日再來看你。宮中大小事務,朕會悉數讓人摒除,絕不擾你靜養。」
說罷,他再度叮囑了宮人幾句,而後才帶著一眾宮人太醫,輕手輕腳轉身離去,悄然合上殿門。
沈慕昭獨自靠在床頭,靜靜坐了許久,掌心覆在小腹之上,眼底情緒複雜難辨。
良久,她才起身,移步坐到妝臺前。
銅鏡映出她蒼白清麗的容顏,眉眼間是化不開的心事。
不多時,月禾輕手輕腳入內,見她獨坐失神,輕聲喚道:「娘娘?」
沈慕昭良久才回過神,抬眸看向她,沉默半晌,輕聲開口:「王爺此刻在何處?」
月禾微微思索,如實回道:「回娘娘,方才聽聞王爺並未回自己的別院,應當還在行宮偏殿歇息。娘娘若是想見王爺,奴婢這就引路?」
想見他麼?
沈慕昭只覺心下有一股子衝動。
她想立刻見到他,想撲進他懷裡,告訴他這個猝不及防的訊息,想同他分享這份心事。
沈慕昭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道:「好,去看看。」
月禾連忙上前,為她披上一件披風,隨後扶著她的手臂,踏出寢殿,朝著偏殿方向走去。
沈慕昭一路行至偏殿外,尚未走近殿門,便聽殿內隱約傳來靖王和靖王妃的聲音,說著「方家小姐」「良配」「成婚」的字眼。
而素來遇事從容。慣於應答的蕭驚淵,此刻在殿內,竟是沒有開口說些什麼。
沈慕昭腳步頓在原地,再也無法往前半步,方才心底的那點期許,也在此刻消失殆盡了。
她靜靜立在廊下,沉默了半晌。
蕭驚淵沒有反駁。
他素來有主見,若是不願,無人能逼他半分。可今日,面對婚事勸說,他竟是一言不發。
沈慕昭緩緩垂下眼眸,長長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。
她忽然覺得,自己太過自私,太過任性了。
蕭驚淵身居高位,權傾朝野,看似風光無限,實則步步荊棘,處處受制。
而她,在這種時候,懷揣著這份見不得光的身孕,貿然前去見他。告知真相,除了打亂他的佈局。增添他的負擔。讓他陷入兩難絕境,別無他用。
她不能這般自私。
沈慕昭斂去眼底波瀾,側身看向身側等候的月禾,聲音輕淺道:「夜深了,風寒,回去吧。」
她說完,便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。去上了跟忙連,問多敢不卻,疑有心雖,瞬一了愣禾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