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著腦袋,端著一盞溫熱的茶水,緩步走到妝臺旁,聲音溫順柔和:「娘娘,夜深露重,奴婢給您備了熱茶,可要先飲一盞?稍後奴婢伺候您沐浴歇息。」
輕柔的嗓音將沈慕昭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她眸光微抬,淡淡掃過身側的宮女,眸色在燭火下微微沉斂。
這張臉生得平庸普通,是扔進宮人堆裡便找不出來的模樣。
可她分明記得,日日隨行伺候的宮人就那麼幾個,晚杏不在,其餘侍女也皆是熟面孔,眼前這人,她從未見過。
行宮守衛森嚴,各殿宮人皆有定數,絕非陌生之人可以隨意出入內殿。
沈慕昭面上不動聲色,依舊是方才失神的模樣,語氣平緩:「你是哪個殿的?本宮往日怎未見過你。」
那宮女垂著頭,態度愈發恭順,應答流暢自然,天衣無縫:「回娘娘,奴婢是行宮臨時調配過來伺候的粗使宮女,今日方才補位當差,故而娘娘不曾見過。晚杏姑娘方才被總管公公喚去取御用香膏了,一時未歸,便命奴婢先來殿內伺候娘娘。」
話說得滴水不漏,緣由合理,神態謙卑,找不出半分差錯。
可越是完美,便越是蹊蹺。
沈慕昭在深宮周旋數年,早已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。
尋常臨時調配的宮女,初見皇后,眼底難免有拘謹畏怯,可此人看似溫順,眼底卻無半分懼色,氣息沉穩,脊背挺直,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。
她斂去眸底猜忌,視線看似隨意一掃,掠過宮女腰間寬大的宮裙下襬。
布料之下,隱約有一處堅硬凸起,輪廓細長鋒利,絕非宮人隨身佩戴的物件,更似藏匿的兵刃!
沈慕昭心頭一凜,卻神色未變,依舊是慵懶淡然的模樣,彷彿毫無察覺。
她餘光悄然掃過殿外暗處的樑柱陰影,不動聲色地抬手,整理了一下鬢邊碎髮,暗示影二去把蕭驚淵喊來。
隨即,沈慕昭緩緩起身,步履悠然,走到一旁的鳳椅上坐下,姿態鬆弛,全然是卸下防備休憩的模樣。
她隨手解下身上的披風,抬手搭在一旁的屏風上。
隨後她端起案上溫熱的茶盞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,卻並未低頭飲茶,眸光淡淡落在盞中清水上,靜等著對方出手。
那陌生宮女見她全然不設防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狠戾。
她緩緩上前兩步,躬身垂首,語氣愈發溫順:「娘娘久坐乏了,奴婢為您按揉肩背松乏吧。」
話音未落,她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一動!
藏在腰間的短匕被迅速抽出,只見那宮女藉著躬身的姿勢,直直朝著沈慕昭心口刺去!
動作迅猛幹脆,顯然是久經訓練的死士。
就在匕鋒即將近身的剎那,沈慕昭眉目驟然一凜,眼底的慵懶淡然盡數褪去,只剩冷利。
她手腕疾抖,將手中的茶盞直直擲了出去!
只聽「哐當」一聲巨響,茶盞撞在了匕首之上,將匕首打歪了去。
滾燙的茶水隨即潑灑而出,精準潑在宮女持匕的手腕上。
。步兩退後蹌踉形,聲一哼悶痛吃,激一水燙被宮那
:冽冷神,擺袖的微平輕輕尖指。凌分半染不袂,正端姿,上椅坐端昭慕沈
」。說「
」?哪在今如杏晚?的來你派誰是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