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影斑駁,落在他白皙的額角與微垂的眼睫上,明明是骨相清絕的溫潤容顏,此時卻自帶一層疏離的愁緒,如月下寒梅,可望而不可近,又如雲端皓月,只可遠觀,而不可褻玩焉。
林清瑤來到這裡時,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面。
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兩步,腳步踩斷樹枝的聲音頓時驚醒了不遠處的男人。
顧辭生本能抬頭看了過來,在看到來人是林清瑤時,他莫名的鬆了口氣。
自從幾天前他無意間發現慕冰珩對他並非只是師徒之情後,這段時間他就總是不知要如何面對女人。
多年來形成的觀念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,但是兩人又有了肌膚之親........
諸多因素與考量交織在一起,情感與理智瘋狂拉扯,現如今,顧辭生也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。
“清瑤,你怎麼來了?”
“你的傷........”
顧辭生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,更是第一時間的關心她的傷勢。
感受著男人那孱弱清薄的身體,林清瑤心尖一痛。
明明自己才是受傷最重的那一個,卻還是第一時間的關心別人。
道祖說,是小師叔求她,為她療傷的。
“我己經沒事了,道祖幫我修復了丹田和經脈,只是小師叔你.........”
林清瑤滿眼心疼的望著他。
顧辭生一愣,緊接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柔和了。
“我也沒什麼事,清瑤不必擔心。”
“師叔這些時日一首待在這裡嗎?為什麼不願意出來走一走,宗內的師弟師妹們都很擔心你。”
顧辭生沉默了一瞬。
慕冰珩雖然不許他自囚冰牢,但他卻不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。
即是有心恕罪,又怎麼能隨意走動。
無人束縛於他,是他自己,囚禁了他自己。
從顧辭生的沉默中,林清瑤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她滿眼心疼的看著眼前的人,猶豫許久後,想到來之前沈霄的吩咐,她還是說出了口。
“小師叔,道祖的身體好像出了些問題。”
顧辭生目光一凝,“什麼意思?”
他怎麼不知道?
“道祖在為我治傷時,靈力頗為動盪,師尊說,道祖好像傷了根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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