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——
都做了些什麼呢？
她親手摺了他一身的傲骨。
耳邊是女人那追悔莫及的自我檢討與瘋狂認錯，可顧辭生那矜貴冷淡的皮囊下滿是難堪，長睫垂落掩住眼眸中所有的神色。
他微微用力，收回自己的手，而後動作緩慢的拿起床上破爛的衣袍，堪堪的遮住身軀。
他的脊背失了挺拔，避開女人的攙扶，艱難的坐起身子後，顧辭生面色平靜的看向她，聲音殘留著使用過度的沙啞，“妖尊還要嗎？”
“我現在能去洗浴嗎？”
顧狸的臉色瞬間僵住，她看著目光空洞死寂到無一絲色彩的男人，只覺得遍體生寒。
她雙手忍不住的顫抖，大腦一片空白的她僵硬的點了點頭，“可以。”
顧辭生頓了一下，而後動作機械的就要下床。
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態。
腳在碰到地面的瞬間，他就眼前一黑，身體中殘留的餘韻讓他雙腿一軟。
無力閉上眼睛的瞬間，顧狸理所當然的接住了他。
下一秒，身體驟然懸空。
“我帶師尊去。”
顧辭生眼睫微顫，什麼也沒有說。
只是閉著眼睛任由對方將他帶至一處靈泉。
由靈氣凝聚而成的泉水，足以引起無數生靈瘋狂爭搶。
可在顧狸這裡，只不過是用來給顧辭生洗澡用的普通池水。
水流包裹著身體的瞬間，顧辭生渾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的放鬆了許多。
他閉著眼睛靠在池水邊，腦海中卻控制不住的浮現出——
不久前，他腦海中浮現出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。
不知不覺間，口中血腥味再次蔓延。
“師尊！”
顧狸驚慌失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，顧辭生怔怔的睜開眼睛。
然後就看到女人那同樣滲出血跡的唇角。
再次感覺，口中原本被他無意間咬傷的傷口己然消失了。
他瞳孔猛地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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