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雪鈴輕輕響了一聲，冰靈隨之落下，與魔息隔開半寸。
寧桑感受了一下，確認不會衝撞金丹，才沒有推開他。
“只借外層。”她提醒。
澹臺燼低低哼了一聲：“本尊有數。”
主峰弟子看著舊印裡傳來的陣紋，一時神色複雜。
他們從前總以為魔尊只會強迫寧桑，逼她墮魔，困她於萬魔淵。
可事實一次次擺在眼前。
每當寧桑要耗神，最先攔她的是澹臺燼。
每當她必須出手，給她託底的也是澹臺燼。
反倒是他們這些同門，從前只會讓她再讓一步。再撐一次。
玄寂握劍的手緊了緊，劍心裂處又傳來細痛。
寧桑沒有看他。
她借澹臺燼的魔息託陣，將三道陣紋隔空落向主峰。
管事弟子按她指示，取來三枚未認主的空白福籤，又將一盞無主靈燈放在清心陣外側。
寧桑道：“三枚福籤不貼身，分別停在三步。六步。九步。靈燈照流向，清心陣記錄波動。若福運為自身命格生髮，福籤只會微亮；若有外來吸附，福籤會顯暗痕。”
蘇茶茶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她咬牙道，“你們沒有資格驗我。”
玄寂看向她：“此驗不傷命格。”
“我說不同意！”
蘇茶茶尖聲打斷，眼淚這才滾下來，“你們就是想給我定罪。什麼輕驗，都是寧桑編出來害我的！我是天生錦鯉，你們嫉妒我有福運，就要把它說成邪術！”
沒人接她的話。
若是從前，“天生錦鯉”四個字會讓不少弟子遲疑。可現在，他們想到的是暗下去的福籤。被抽空的丹液。被她誘導的小外門弟子。
這份福運，早就不乾淨了。
玄寂抬手，劍意隔住蘇茶茶與陣外弟子。
“佈陣。”
管事弟子立刻將三枚空白福籤懸起。
寧桑指尖微動，淵底陣盤亮出細細青白光。澹臺燼的魔息託在下方，使她不必牽動太多金丹靈力。
三枚福簽在半空慢慢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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