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步處的福籤剛停穩，籤面便像落入墨水，黑色從中心往外滲開，速度快得讓人心口發緊。
“夠了！”蘇茶茶撲向陣邊，卻被陣繩拽回，“別驗了！你們明知道我現在不舒服，還故意拿這些東西刺激我！”
沒人應她。
所有人都看著三枚福籤。
距離越近，黑得越快。
無主靈燈把流向照得明明白白，不是蘇茶茶把福運送出去，而是她身上的吸附紋在往內拽。福籤原本空白，靈氣乾淨，靠近她後便被抽取。汙染。暗損。
所謂錦鯉福運，根本不是賜福。
是吞噬旁人的福運後，披了一層好運的皮。
小外門弟子站在人群后，手按著自己腰間福籤，臉色發白。
若剛才他真的靠近蘇茶茶，那枚福籤大概也會像三步處那枚一樣，被染得一片黑。
他旁邊的師兄低聲罵了一句：“她從前還說，誰靠近她誰就走運。”
“走運？”另一名弟子聲音發澀，“是我們的運被她走了。”
這話難聽，卻無人反駁。
從前蘇茶茶身邊總有好事。
她走錯陣眼，寧桑補上。
她拿錯丹藥，管事替她圓賬。
她弄丟法寶，玄寂親自替她壓下。
眾人以為她有福，連累的只是寧桑一人。如今才知道，那些看似輕飄飄的好運，都是從別人身上撕下來的碎片。
玄寂看著三枚發黑程度不同的福籤，神情灰敗。
他的劍意託著福籤，能最清楚感受到那股吸附力。
貪婪，雜亂，不知饜足。
這東西曾經纏過他的護身劍意。
也曾在大殿中伸向寧桑剝離出的本命聯絡。
他喉間像壓著鐵鏽味，低聲道：“舊印，記錄。”
無主舊印青光大亮。
【輕驗結果：空白福籤於九步。六步。三步處皆受吸附紋牽引，距離越近，暗損越重。所謂錦鯉福運，存在外來吞噬流向。】
字跡刻成那一刻，蘇茶茶徹底失控。
“不對！不是這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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