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搶來的鈴，也會疼照雪鈴飛起的剎那，蘇茶茶本能伸手去抓。
她指尖剛碰到鈴身，一層冰白寒光便順著她掌心炸開。霜意像針，瞬間鑽入皮肉，疼得她尖叫一聲，整隻手都縮了回去。
“師尊！”
蘇茶茶跌進旁邊弟子懷裡，掌心剛癒合不久的鈴紋再次亮起，邊緣泛出細小凍裂的血痕。
照雪鈴卻不再理她。
銀白小鈴懸在淵邊，鈴口朝著黑霧深處，輕輕震顫。那聲音不像平日清響，更像幼獸迷路後的哭聲，一聲一聲，往淵下鑽。
寧桑聽見了。
萬魔淵內層魔氣厚重，尋常靈音根本傳不下來。可照雪鈴跟了她太多年，本命感應繞過黑霧，細細纏上她識海。
那一瞬，寧桑指尖頓了頓。
澹臺燼側目看她，“捨不得？”
寧桑沒有立刻回答。
照雪鈴曾替她擋過陰火，也在她前世最疼的時候碎成一地雪光。重生回來，她最先割捨的，是它。
不是不疼。
只是留著它，宗門就永遠有理由伸手。
她閉了閉眼，抬指點在自己眉心。
殘存的召回感應被她一點點掐斷。那縷雪白靈線在識海里輕顫，像不願離開的舊物，最後仍被她親手截開。
淵邊，照雪鈴發出一聲更低的哀鳴。
銀光隨即黯了幾分。
蘇茶茶看見這一幕，心口一跳。
她顧不得掌心疼痛，急忙望向玄寂，“師尊，照雪鈴是不是......是不是終於願意認我了？”
玄寂沒有回答。
他看得比旁人清楚。
不是願意。
是寧桑狠心斷了最後一縷召回感應。
照雪鈴失去主人的牽引，靈光才會黯淡。可即便如此，它也沒有飛向蘇茶茶，只是懸在萬魔淵邊，鈴身還朝著寧桑所在的方向。
玄寂臉色比方才更冷。
他抬手，一道清正靈力覆上鈴身，將那隻不斷掙扎的小鈴強行壓了下來。
照雪鈴在他掌心震動，鈴音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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