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層排程陣打不開。”
“不是打不開，是少了引線。”
“令牌裡的副陣紋以前一直靠寧桑師姐的神魂印壓著，如今神魂印剝離，副陣紋散了。”
蘇茶茶臉色一白，“可是師姐明明把令牌給我了......”
陣堂長老忍不住道：“令牌給你，不代表她的神魂印也給你。排程陣要靠多年熟悉的陣路和靈識標記，不是拿在手裡就能用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殿內許多人神色都變了。
他們從前只看見寧桑拿著令牌發號施令，覺得大師姐不過是管些瑣事。現在令牌到了蘇茶茶手裡，連第一層排程陣都打不開，他們才發現有些事不是換個人就行。
玄寂站在陣圖前。
大陣總圖懸在半空，密密麻麻的靈線中，有數十處暗淡的補陣痕跡。那些痕跡位置極巧，避開主陣壓力，又將幾處老舊陣眼勉強牽住。
可如今，全熄了。
玄寂抬手觸向其中一道。
指尖剛碰到陣圖，殘存的雪色靈光便散成碎屑。那氣息他認得，是寧桑的靈力，清冷。穩定，像她這些年站在他身後時的樣子。
從前他從未在意。
她補過多少陣，熬過多少夜，替宗門擋過多少次小亂，他都預設那是她該做的。
如今她一走，整個主峰先亂了。
陣堂長老低聲道：“仙尊，這些臨時靈線至少補了五年。有幾處若不是寧桑一直壓著，護山陣早該大修。現在靈線自然消散，我們只能重接主陣，至少要三日。”
三日。
玄寂指尖微微收緊。
她在萬魔淵下，與魔尊約的恐怕也是三日。
這個念頭沒由來，卻像一根刺扎進他心口。
“先鎮東南角。”玄寂壓下雜念，劍意落入陣心，“外門封閉陣由本座強開。陣堂重接主陣，所有弟子聽令，不得再亂傳訊息。”
他說到最後，目光落在蘇茶茶手裡的令牌上。
蘇茶茶眼睫顫了顫，抱緊令牌，聲音委屈：“師尊，我真的想幫忙。”
玄寂沒有責備，只道：“先退下。”
蘇茶茶臉上血色更淡。
她從前只要這樣說，師尊都會說她已經做得很好。可今日，他只讓她退下。
殿外鐘聲仍急。
萬魔淵下，迴音陣把主峰亂象斷斷續續送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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