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尊知道。”澹臺燼懶洋洋道，“既然演，就演得像些。”
他說完，身後黑霧翻湧。
一道魔鏈從封印石柱後探出，纏向寧桑手腕。
寧桑沒有躲。
那鏈子看似陰冷可怖，落在她腕上時，卻隔著半寸護住了她的經脈。鏈身外側吞噬魔氣，內側留著乾淨空隙，連一點寒意都沒碰到她皮膚。
澹臺燼手指一動，又有兩道魔鏈繞過她肩側和腰後，將她半圈在石臺中央。
從外面看，像她被鎖在魔尊身邊。
實際卻是一座臨時護陣。
寧桑垂眼看了看，“太假。”
澹臺燼眉梢一挑，“哪裡假？”
“你鏈子避開了所有傷處。”
“本尊樂意。”
寧桑沉默了一下，“玄寂未必看得出。”
“他看不出更好。”澹臺燼靠近半步，俯身在她耳側壓低聲音，“讓他急。”
熱意擦過耳畔，寧桑偏頭避開半寸，“演戲可以，別過界。”
澹臺燼尾尖不滿地掃了掃地面，“小陣修，規矩真多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還是退回她身後，在封印石座上懶懶坐下。
玄寂穿過外層黑霧時，身上劍陣已被腐蝕大半。
萬魔淵的魔氣比他想的更重。
他每往下一丈，心口便像被壓上一塊寒鐵。照雪鈴被他封在袖中，鈴身卻不斷髮冷，似乎要掙開禁制，衝向更深處。
“桑桑。”
玄寂低聲喚了一句。
沒有回應。
前方黑霧翻卷，隱約露出一片石臺。
玄寂握緊劍柄，腳下劍光一閃，強行破開最後一層霧障。
黑霧退散。
他看見了寧桑。
她坐在封印外層的石臺邊，臉色蒼白，腕上纏著漆黑魔鏈。鏈身順著她手腕蜿蜒而上，像某種刻意昭示的佔有。她肩上披風鬆散，身側魔氣繚繞，整個人被困在澹臺燼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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