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你憑什麼敢接令？那名劍修弟子問出口後，試煉場上許久沒人說話。
蘇茶茶抱著大師姐令牌，像被那一句話釘在原地。她眼睫抖得厲害，淚珠很快滾下來，砸在令牌青色舊紋上。
“我沒有想搶師姐的位置。”她聲音很輕，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，“當日是師姐親手把令牌塞給我的，我若不接，師姐會不會更生氣？我只是怕她誤會大家都不要她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幾個原本神色冷下去的弟子又露出遲疑。
蘇茶茶最會這樣說。
她不說自己想要，也不說自己無辜，只把所有事繞回“寧桑當時逼她”“她只是害怕”。好像她接令。接鈴。簽押試煉名單，全是被人推著走到這一步。
那名劍修弟子卻沒立刻低頭。
他右手還在發麻，丹火灼出的紅痕從掌心蔓到腕骨。若再晚一會兒，他握劍的經脈就真要傷了。
“可那日師姐把照雪鈴給你時，你接了。”他盯著蘇茶茶，聲音壓著火，“大師姐令牌落到你懷裡，你也沒推開。”
蘇茶茶臉色一白。
身後有人小聲接話：“還有照雪鈴。師姐剝了神魂印記後，鈴身一直抗拒，小師妹卻抱得很緊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另一名弟子低聲提醒，“她已經哭成這樣。”
可提醒歸提醒，那人自己也沒有站出來替蘇茶茶說話。
氣氛不對。
從前只要蘇茶茶一掉眼淚，場面會立刻偏向她。可今日，被錯發進禁陣的弟子就在旁邊療傷，兩個外門弟子剛從高階靈壓區拖出來，臉色還沒緩過來。誰都無法再輕飄飄說一句“小師妹不是故意”。
蘇茶茶感覺到那些視線，一顆心沉得厲害。
她攥緊令牌，哭聲更低，“我真的不知道令牌有那麼多舊規。師姐從前什麼都不說，我以為只要願意幫大家就行。若我早知道會害師兄受傷，我絕不會籤。”
劍修弟子嘴唇動了動。
有人先一步道：“可你不知道，為何敢籤？”
這一句比前一句更重。
蘇茶茶抬頭看去，說話的是個平日很少出聲的內門女弟子。她和蘇茶茶關係不遠不近，往常也曾覺得寧桑管得太嚴。
可今日，她的師妹差點被分進錯誤陣口。
她不敢想若寧桑沒隔空修正名單，後果會是什麼。
“當日大師姐斷契離宗時，你說會替她分擔。”那女弟子皺著眉，“你若真的覺得自己不懂，至少該先問管事。問長老，而不是簽完之後說看不懂。”
蘇茶茶的眼淚停了一息。
她沒想到連內門弟子也會這樣問她。
“我問了。”她聲音發顫，“可玉簡太多，我受了傷，腦子也亂。我不是寧桑師姐，我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事都做得那麼好。”
她刻意咬重“受了傷”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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