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。”
澹臺燼眼尾壓下來。
下一刻，寧桑補道：“記賬。”
他愣了下，隨即笑出聲。
這一笑牽到肩傷，魔氣又有外散跡象。寧桑手指立刻按回去，眉頭皺起。
“別笑。”
澹臺燼尾巴又晃了一下。
他偏頭，故意朝淵口看去，聲音不高，卻足夠被陣光殘息送上去。
“聽見沒有？她讓本尊別笑。”
寧桑：“......”
淵口弟子神色更復雜了。
這像被脅迫嗎？
誰家被脅迫的人，能這樣管魔尊？
蘇茶茶站在玄寂身後，指尖發冷。
她最不願看見的，就是寧桑在萬魔淵過得不差。
寧桑若悽慘，師尊會心疼她，也會恨魔尊。
可寧桑若被魔尊護著，甚至能讓那樣的瘋批低頭聽話，那她這些日子的哭訴就像一個笑話。
蘇茶茶輕聲道：“師尊，魔尊詭計多端，他也許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。師姐心軟，若被他騙了......”
玄寂抬手，止住她後面的話。
蘇茶茶一怔。
玄寂沒有回頭。
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黑霧合攏前最後一點縫隙裡。
寧桑已經收回手。
澹臺燼肩頭的傷暫時封住，他身後三條狐尾慢慢垂下，其中一條尾尖還不動聲色地往寧桑身側靠，像要把她連同溫養陣一起圈住。
寧桑低頭畫陣，沒有躲。
玄寂忽然覺得喉間發澀。
從前寧桑受傷時，他在做什麼？
他記得她也曾替他擋過妖獸一擊，手臂被撕開，血流滿袖。那時蘇茶茶剛被嚇哭，他先安撫了蘇茶茶，再讓寧桑回去自行上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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