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便要往外走。
寧桑沒有拉他的袖子。
她只抬手，按住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條狐尾。
那條尾巴原本豎得筆直，被她一按，毛尖仍炸著，卻硬生生停在原地。
澹臺燼低頭看她，臉色很臭，“鬆手。”
寧桑沒松。
她指尖順著尾尖壓了壓，聲音依舊平靜，“現在殺她，太便宜。”
澹臺燼眸色陰沉，“便宜？本尊能讓她魂都留不住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寧桑看著他，“清心陣裡的弟子只會看見魔尊衝上主峰，殺了一個哭著認錯。手腕還帶傷的小師妹。”
澹臺燼冷聲道：“本尊管他們怎麼看。”
“我管。”
寧桑這兩個字落得很輕，卻讓澹臺燼的腳步徹底停住。
她靠在狐尾裡，臉色仍白，唇上沒多少血色，可眼底清醒得沒有半點被舊影拖回去的狼狽。
“蘇茶茶最會把自己擺成無辜受害者。你今日殺了她，血煉照雪鈴。香囊。吸附紋。偷我靈息這些事都會斷在她死前。那些人會怕你，也會恨你，但她反而乾淨了。”
澹臺燼盯著她，“你要放過她？”
寧桑指尖又按了按他的尾巴，“我像嗎？”
尾巴被她一順，炸開的毛稍微伏下去一點。
澹臺燼的臉色沒有好看多少，聲音卻低了些，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寧桑垂眸看向照雪鈴。
鈴身裂痕交錯，殘靈虛弱，卻仍貼著她掌心，一點點把冰靈送進她金丹外層。
“先養傷。”
澹臺燼皺眉。
寧桑繼續道：“等我能穩定操控迴音陣，再把照雪鈴的殘影放出去。不是隻給玄寂看，也不是隻給主峰看。”
她抬眼，視線像穿過萬魔淵的黑霧，落在青玄宗每一處陣眼上。
“她喜歡在人前哭，喜歡在人前說自己不是故意。那就讓她在人前伸手，讓她自己把貪婪演完。”
照雪鈴輕輕響了一聲。
這一次，聲音比方才清亮一點。
澹臺燼聽見那聲鈴響，眼底殺意還沒散，語氣卻帶著不滿，“你都這樣了，還要佈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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