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弟子低聲道：“小師妹，舊規要求次日卯時起巡，不是夜裡。只要按時出發，傍晚前可回主峰。”
有弟子補了一句，“寧桑師姐以前受傷也巡過。”
這句話不算重，卻刺得蘇茶茶臉色更難看。
玄寂看著她，“照規矩去。若靈脈不穩，可請兩名管事同行，但記錄需你親自完成。”
蘇茶茶死死攥著衣袖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。
清心陣還在，令牌也在，所有弟子都看著。她若再推，只會坐實自己接了大師姐令牌卻不肯承擔。
她低下頭，聲音細得像要碎，“是，師尊。我會去的。”
萬魔淵下，寧桑聽見令牌舊規落下時，正用指尖輕輕壓著照雪鈴的裂縫。
她氣息仍弱，卻已能借迴音陣捕捉主峰動靜。澹臺燼坐在旁邊，臉色不太好看，因為她醒來後第一件事不是繼續睡，而是又去聽青玄宗的熱鬧。
“你還管他們？”澹臺燼語氣冷硬。
寧桑看了他一眼，“不管蘇茶茶。”
“那你聽什麼？”
“聽令牌。”
澹臺燼皺眉。
寧桑把照雪鈴放在掌心，冰靈順著她經脈繞行一圈，壓住金丹細痛。
她開口時，聲音穿過迴音陣，落到淵口與主峰之間。
“第十九處陣眼夜裡會變位。”
所有人同時看向黑霧。
蘇茶茶抬頭，眼神緊了緊。
寧桑沒有理她，只淡淡道：“舊圖上標在西偏峰外三里，入夜後會隨淨魔陣潮汐往北移半里。明日若傍晚前巡完，記得按日位複核；若拖到夜裡，別照舊圖走。”
管事弟子立刻把這句話記下。
幾個外門弟子也跟著點頭。
“原來第十九處會變位，難怪以前寧桑師姐總讓我們白日複核。”
“舊圖上沒寫這麼細。”
“她提醒的是陣眼，不是小師妹。”
這幾句話落到蘇茶茶耳中，卻像又一層難堪。
寧桑明明已經離宗，明明在萬魔淵養傷，卻連第十九處陣眼夜裡變位都記得。她只是淡淡提醒一句，眾人的眼神便又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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