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他們重新信了蘇茶茶，而是寧桑的陣法確實太強。若她要動手，尋常人未必看得出來。
萬魔淵底，寧桑沒有辯解。
她靠在狐尾裡，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一些，丹田小迴圈平穩轉動。聽見蘇茶茶攀咬，她只抬手，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照雪鈴。
照雪鈴懸空而起。
鈴身殘裂，雪光卻清正。
寧桑道：“響一聲。”
叮。
鈴音穿過淵底，落入主峰清心陣。
證匣裡的三樣證物同時輕輕震動。
清心陣立刻將鈴音紋路拓在半空，與證匣開啟前自動記錄的靈息波動並列。
兩道紋路一左一右。
完全吻合。
管事盯著看了片刻，沉聲道：“證匣亮起在前，照雪鈴響應在後。鈴音與記錄吻合，說明它只是複核證匣原息，並非篡改。”
蘇茶茶的臉白了。
寧桑這才開口，聲音平淡，“若我要改，不會留下讓你攀咬的口子。”
澹臺燼在旁邊懶懶補了一句，“她若想害你，本尊比較省事。”
蘇茶茶渾身一抖。
這句話沒有殺意外放，卻比殺意更讓人背後發涼。
眾弟子看向蘇茶茶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先前是懷疑，是失望，是不敢靠近。
此刻是驚懼。
那些曾把福籤給她摸過的弟子，下意識捂住腰間舊符；曾被她哭聲打動過的人，臉上浮出難堪；還有幾名曾替她說過話的師兄，默默往後退了兩步，像終於意識到自己也可能被她奪過什麼。
蘇茶茶看見他們後退，急得聲音尖起來，“你們別走！我沒有害你們！我只是......我只是比別人運氣好一點，你們為什麼都要這樣看我？”
沒人回答。
清心陣光下，她眉心吸附紋仍在跳動。越是慌亂，那道紋越明顯。證匣中的福籤殘光。香囊甜息。血煉倒鉤都朝她偏轉，像三根線指向同一處源頭。
玄寂低頭看著證匣。
手幾乎握不穩。
他想起太多被自己忽略的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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