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茶茶臉色白得厲害，撲到清心陣邊，哭喊道：“不是！那些是殘靈舊影！照雪鈴在萬魔淵待了這麼久，早就被魔氣汙染了！殘靈受魔氣影響，映出來的東西不能作數！”
她轉向玄寂，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繩。
“師尊，你知道的，殘靈最容易受主人心緒影響。師姐如今恨我，照雪鈴又跟著她，它當然會幫她害我！”
玄寂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看著舊影裡那些微弱卻真實的靈息，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蘇茶茶哭得更急：“師尊，你信我。我從來沒有故意碰師姐的金丹，也沒有拿她什麼氣運。我只是關心她，我只是想離她近一點。”
萬魔淵底，寧桑終於抬了下眼。
她沒有解釋照雪鈴是否被汙染，也沒有替殘靈自證清白。
她只是把手從狐尾裡伸出來，點向懸在石臺邊緣的無主舊印。
舊印青光亮起。
寧桑道：“調巡陣記錄。”
四個字落下，無主舊印立刻震動。
青玄宗主峰的巡陣記錄。藥房入庫記錄。試煉福籤記錄，連同舊日值守弟子的靈息備檔，被一條條拉了出來。
第一段舊影之後的同日，蘇茶茶原本該因擅闖禁陣受罰，卻在回殿路上撿到一枚稀有護心玉。玄寂見她受驚，免了責罰。
同日夜裡，寧桑守陣三日舊傷復發，丹田靈息混亂，照雪鈴記錄到她護體靈光削弱一成。
第二段舊影之後，蘇茶茶誤拿靈草，本該記過。偏偏靈藥房賬冊自己翻到舊損一頁，管事以為是賬冊舊誤，沒再追究。
那一夜，寧桑替藥房補賬到子時，巡陣記錄顯示，她經過第七陣眼時靈壓反噬加重，吐血一次。
第三段舊影之後，蘇茶茶試煉抽籤抽到最安全的東線，同行弟子還替她擋了一次陣煞。
而寧桑的巡陣玉簡上，同一時辰出現了金丹裂紋外擴的記錄。
舊印沒有情緒。
它只一條條列出日期。地點。靈息變動。
照雪鈴殘影在前，無主舊印核驗在後。
每一次舊影之後，蘇茶茶都會“巧合”遇喜。
每一次，寧桑的傷都會加重。
這些巧合被單獨拿出來，或許還能用運氣解釋。可十幾條記錄同時鋪開，時間嚴絲合縫，連靈息流向都對得上，再說巧合，便像把所有人當傻子。
玄寂的臉色寸寸發白。
他看見舊印裡，寧桑曾在陣眼處獨自扶牆站了很久，照雪鈴繞著她急得發顫。
而那一日，蘇茶茶捧著新得的護心玉跑進殿裡，笑著問他：“師尊，我是不是運氣很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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