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藥弟子低聲道：“還是亮的。弟子今日來送藥前，特意看過。”
“送藥途中可遇陣煞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被旁人觸碰？”
“沒有。”送藥弟子咬牙，“只在偏殿外，被小師妹指尖擦過。”
蘇茶茶急忙道：“只是擦過！師尊，我碰過那麼多人，難道每個人倒黴都要算到我頭上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因為大家想起了第80章裂開的靈階。
想起了那名弟子被抽走的淡金氣息。
想起了過去許多次說不清的小倒黴。
玄寂看著她，眼神已經不像看一個無辜受驚的小徒弟。
那眼神讓蘇茶茶心口發涼。
她拚命搖頭，“師尊，你別這樣看我。我害怕。”
玄寂沒有收回視線，只問：“你碰福籤時，眉心異紋為何會亮？”
蘇茶茶嘴唇顫了顫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福籤護運靈光為何暗下去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她眼淚又落下來，“我若知道，我怎麼會當著舊印的面碰它？師尊，我不是那麼蠢。”
這句話讓幾個弟子神色更復雜。
不是那麼蠢。
可她過去改圖時，也以為舊陣不會記錄。
血煉照雪鈴時，也以為殘靈不會回主。
很多事不是她不做，只是她以為不會被看見。
澹臺燼的聲音從萬魔淵下傳上來，帶著幾分不耐，“她當然不蠢，她只是貪。”
蘇茶茶臉色一白，“魔尊，你少挑撥！”
澹臺燼嗤了一聲，“本尊若挑撥，你現在還能站著哭？”
寧桑沒有笑。
她只是坐在石臺上，指尖點著無主舊印，讓它把福籤靈光變化前後的靈息完整封存。照雪鈴懸在她身側，發出一聲很輕的鈴音。
那鈴音透過迴音陣落到主峰，清得讓蘇茶茶的哭聲又尖了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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