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寂伸手把她扶起，又看向寧桑。
“桑桑。”舊影裡的他聲音清冷，“陣盤已碎，先修陣。茶茶年幼，心性不穩，你身為師姐，說話莫要太重。”
寧桑站著沒動。
她問：“師尊覺得，是我說話重，還是她動陣心險些害了外門夜巡？”
玄寂眉心皺得更深。
蘇茶茶又哭：“師姐，對不起，我以後離陣盤遠遠的。你別生氣好不好？我真的害怕。”
幾名弟子低下頭，沒人敢看寧桑。
舊影裡的玄寂沉默片刻，說：“你先認個錯，安撫她。陣盤之事，為師稍後再查。”
寧桑的眼神在那一刻靜了很久。
最後，她垂眸道：“是我語氣重了。”
蘇茶茶哭著撲過去抱她：“師姐，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。”
舊影到這裡停住。
主峰上，所有人都低下了頭。
因為這件事他們也記得。
他們記得陣盤後來是寧桑連夜修好的，外門夜巡沒有出事。
他們記得第二日蘇茶茶端著甜湯去找寧桑，大家還誇她知錯能改。
卻沒人記得，寧桑當時明明拿出了靈息殘痕，最後卻先向闖禍的人道歉。
那名曾被夜巡陣保護過的外門弟子眼眶發紅，低聲道：“原來那晚外門陣差點斷，是因為小師妹動了陣心。”
另一人喃喃：“大師姐那時說過，可我們都沒信。”
蘇茶茶臉色青白交錯，急忙道：“舊影不全！師尊後來也查了，沒有造成大錯。我那時只是想幫忙，我真的沒有惡意。”
沒人應她。
因為問題已經不在她有沒有惡意。
而在寧桑曾經說過。
她不是沒說。
她說了，可他們選擇讓她閉嘴。
玄寂看著舊影，身形晃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那日站在偏殿裡，心裡其實已經看見了碎片上的靈息殘留。
可蘇茶茶哭得太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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