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意淡得近乎沒有，卻讓玄寂心口一沉。
“原來從第一刻起，我就沒冤枉她。”
她說得平靜。
平靜到像是在確認一處陣眼，而不是確認自己當年所有委屈都有了源頭。
澹臺燼看見她這點笑，臉色反而更冷。
一條漆黑狐尾從她身後繞過來，蓋在她肩上，擋住淵底亂流，也像把主峰那些視線隔開。
他懶懶抬眸，聲音順著舊印傳到淵口。
“你們正道眼瞎得很一致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主峰弟子沒有一個人敢反駁。
若只錯一次，可以說被矇蔽。
可從照雪鈴最初排斥，到蘇茶茶血煉，再到香囊。福籤。毀證。奪劍意，證據一層層翻出來，每一層都指向同一個事實。
他們確實眼瞎。
而且瞎得整齊。
蘇茶茶仍在哭：“魔尊當然幫寧桑說話！他是魔，他巴不得青玄宗亂。師尊，你不要被他們騙了。”
玄寂抬眼看她。
那一眼很冷，冷得蘇茶茶聲音發虛。
“舊印畫面，是證匣血汙反向逼出。”玄寂道，“清心陣照驗，照雪鈴清音洗證，你還要說誰騙了我？”
蘇茶茶咬著唇，眼淚啪嗒往下掉。
“我只是怕你們不要我。”她聲音低下去，“我從小無依無靠，好不容易被師尊帶回來。我若不努力讓法寶認我，大家都會覺得我沒用。”
“努力？”管事弟子忍不住開口，“伸手吸寧師姐本命聯絡，也叫努力？”
蘇茶茶立刻看向他，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怨。
那弟子被她看得後背發寒，立刻往旁邊退了半步。
無主舊印把她那一瞬神色也收了進去。
寧桑垂眸，指尖慢慢順過照雪鈴裂縫外層。
照雪鈴剛響過清音，此時虛弱，卻在舊影裡看見自己當初反噬成功後，又低低響了一聲。那聲音很輕，像舊傷終於被看見。
寧桑道：“你當時已經盡力了。”
照雪鈴貼著她掌心，靈光溫順。
澹臺燼不滿地看了那鈴一眼：“破鈴倒挺會邀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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