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份“好運”露出反面。
她周圍的靈力開始亂散，器物無故裂開，連靠近她的丹藥都會被吸空。所謂錦鯉，不再帶來福氣，只剩牽連。
玄寂抬手加固清心陣外圈。
他的神情比先前更沉。
蘇茶茶哭得更尖：“師尊，你也怕我？你也覺得我是邪物？”
玄寂沒有用“邪物”二字刺她。
只道：“你先安靜。”
“我安靜不了！”蘇茶茶按住額頭，指甲幾乎掐進皮肉，“它在動，它一直在動。師尊，你幫我壓住它，好不好？就像以前那樣。”
玄寂掌心靈光起了一瞬，又被他壓回去。
就像以前那樣。
以前他每次幫她壓下異樣，都沒有深究那異樣從何而來。
他替她遮掩，替她解釋，也替她養大了這道吸附紋。
如今再伸手，誰知道會不會又被它纏上劍意，或者把清心陣裡殘存的證物靈息攪亂。
“隔陣壓制。”玄寂道。
管事弟子立刻調陣。
清心陣第三重紋路亮起，淡藍光芒從上方落下，壓住蘇茶茶眉心。吸附紋被壓得一滯，隨即像不甘心般亂閃得更厲害。
萬魔淵底，寧桑一直借無主舊印觀察。
她沒有出手。
澹臺燼見她盯著陣光，尾巴不滿地纏過來：“還看？”
“記錄規律。”寧桑在陣盤上寫下幾道標記，“她過去奪來的運沒有憑空消失。失去穩定供養後，這些運會互相沖撞。”
澹臺燼掃了一眼：“能衝死她？”
寧桑淡淡道：“暫時不會。她體內還有吸附紋兜著。”
“麻煩。”
“不過它餓了。”寧桑看著舊印畫面裡那道閃爍不定的黑金紋，“奪來的憐惜。福運。法寶殘息都在打架。它需要新的目標來穩。”
澹臺燼眸色一冷：“還敢找？”
寧桑落筆，把反噬表現一條條記下：靈燈熄滅。藥力被抽。器物裂損。清心陣壓制時反撲加劇。
她沒有繼續往吸附紋更深處探。
那東西背後必然還有更復雜的來源，但眼下舊印。證匣。清心陣能證明到奪運奪憐已足夠。探得太深，反而容易牽動不必要的反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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