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弟子臉上燒得厲害。
有人握緊腰間福籤，低聲道：“寧師姐不欠我們了。”
“是我們欠她。”
“以後別再喊她回來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來，周圍幾人都沉默點頭。
他們從前喊寧師姐回來，是真覺得她回主峰才算正途。
可現在再喊，就像把剛爬出泥潭的人往回拽。
寧桑不看他們。
她只把澹臺燼那條擋陣盤的尾巴挪開一點，順手壓住它躁動的尾尖。
澹臺燼低頭看她動作，唇角幾乎壓不住，又偏要擺出冷淡模樣：“本尊在替你擋髒話。”
“擋住陣盤了。”
“那蘇茶茶比陣盤髒。”
照雪鈴輕輕響了一聲。
寧桑道：“鈴也覺得你擋路。”
澹臺燼立刻掃了照雪鈴一眼：“它懂什麼？破鈴一隻。”
照雪鈴貼到寧桑袖邊，鈴聲清亮，像在告狀。
寧桑沒有笑，只是指尖順著尾毛理了一下。
澹臺燼立刻安分。
主峰眾人隔著舊印看見這一幕，心裡滋味複雜。
她在萬魔淵裡不需要繃著大師姐的架子，不需要隨時準備接住誰的爛攤子。她會嫌魔尊尾巴擋路，也會伸手替他順毛。
那份隨意，是青玄宗從沒給過她的。
蘇茶茶也看見了。
她想刺寧桑，卻成了寧桑徹底切割的證詞。
她想提醒眾人寧桑不要他們了，卻反而讓澹臺燼有了宣示的機會。
那西尾圈著寧桑，像在所有人面前劃出界線。
你們不要的，本尊守著。
你們守不住的，本尊圈住。
蘇茶茶胸口悶得發疼，眉心吸附紋開始亂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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