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茶茶哭聲一響，他便讓人先去偏殿。
他以為寧桑穩重，受傷也會自行處理。以為蘇茶茶膽小，若不安撫便會心神受損。
他把“穩重”當成可以忽略她的理由。
把“會哭”當成優先照看的憑據。
玄寂抬手，劍意落到舊印前。
“記。”
管事弟子抬頭：“仙尊？”
玄寂一字一句道：“三年前邊境試煉雨夜，寧桑魔氣入骨，傷情冊被蘇茶茶水靈衝損，致上品護丹藥未供。主峰管事失察，我亦有令偏殿優先之過。”
無主舊印青光亮起，將他的話刻入石壁。
【三年前雨夜舊罪：蘇茶茶水靈衝損寧桑傷情冊，致重傷記錄殘缺。】
【玄寂偏令先安撫蘇茶茶，未核寧桑傷情，同列失察。】
兩行字落下，石壁發出沉悶輕響。
玄寂掌心本命劍裂紋又疼了一下，可他沒有停。
“靈藥房舊賬補刻。管事堂當年經手者，逐一列名。”
“是。”
管事弟子聲音發緊。
清心陣裡的蘇茶茶哭聲越發急：“師尊，你也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嗎？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！寧桑現在好好活著，她還跟魔尊在一起，你們為什麼還要翻這些舊事？”
話剛出口，靜舊線在黑霧邊界輕輕一亮。
萬魔淵底，寧桑抬手切低了舊印迴音。
她不想讓蘇茶茶的哭聲擾亂陣心。
澹臺燼看著石壁上的字，臉色比方才更冷：“就該把她那隻手剁了。”
“剁了手，水靈力還在。”寧桑道。
“那就剁靈脈。”
寧桑看他一眼：“你很閒？”
澹臺燼尾巴往她身後壓了壓，嘴上卻不讓：“本尊是在替你出主意。”
“舊印夠用。”
她把照雪鈴下方的溫養槽調穩，又對著無主舊印淡聲道：“別再把舊賬傳給我。舊罪記完即可。”
這句話落到主峰，比任何責罵都讓人難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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