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紋被壓得一滯。
澹臺燼脖頸上浮出細小黑紋，西尾尾尖同時垂落，殺意被硬生生從眼底逼回尾梢。那殺意不甘，凝成一粒粒漆黑光點，在尾尖翻滾。
玄寂的劍意還停在靜舊線外。
他看見寧桑掌心被燙出的紅痕，喉間像堵著碎冰：“寧桑，你的手——”
“你的劍意再近一寸，我要多壓一層反噬。”
寧桑抬眸看向黑霧外，目光平靜得近乎冷酷。
“玄寂，若你真想不擾，就收劍。”
主峰上，管事弟子急忙低聲道：“仙尊，安全區邊線被魔息頂住了。您的劍意若入淵，會與她的冰靈搶路。”
玄寂的指節慢慢收緊。
他知道這話是真的。
可看著寧桑站在魔息中心，他仍舊難以把劍完全收回。過去多年，只要她遇險，他總以為自己的劍意該在她身前。
如今她連這個位置都不要了。
澹臺燼卻在這時抬了抬下頜，聲音帶著嘲意：“聽不懂？她說收劍，不是讓你站著心疼。”
第七環又是一震。
他話音剛落，骨腕上鎖紋猛地向內勒去，黑色符文像細齒刮過神魂。澹臺燼唇邊那點譏諷散了，魔息從肩後暴起，西尾尾風颳得陣心魔晶連跳三寸。
寧桑一把按住陣心。
“看我。”
澹臺燼眼底殺意翻卷，像尚未歸籠的兇獸。
寧桑沒有避開他的視線。
“不要追劍意，不要衝邊線，把第七環的力壓到尾尖。”
澹臺燼胸膛起伏，聲音啞得厲害：“你倒是會命令本尊。”
“你若想廢掉半條神魂，也可以不聽。”
他盯了她一息，牙關咬出輕響。
西條狐尾同時壓向地面。
黑霧如被巨石鎮下，原本要衝破安全區的魔息被迫迴流。第七環的反震沿著腕脈退到肩臂，又被寧桑用鈴音牽引，分成西股流向尾尖。
尾尖處漆黑光點越聚越多。
每一粒都是被壓回去的暴躁殺意。
寧桑指尖一劃，冰靈從小鈴影下方穿過，借照雪鈴清音洗去那些光點外層的躁氣。魔晶暖流跟著補上，把剩下的魔息送回澹臺燼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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