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江南把糧食運到京中,眼看著這一路上糧價節節攀升,本想著大賺一筆。
結果還未行至京中,就先被朝廷官署截了。
辛辛苦苦從南邊運過來的糧食,一部分緊急調轉,運給聯合軍充當糧草。
一部分由官署統一劃價,傾銷到長安城各大坊市。
算來算去,這一趟等於白乾。
有些小米商甚至倒貼虧了上千兩。
還有些更倒黴,得了一張市署開具的欠條,你去要錢,人家說沒有先欠著,若不滿上告,反遭牢獄。
裴行玉聽完,只覺得不可思議,
“此舉必會引起米商極大的不滿情緒,朝廷就不怕他們聯合起來,不再往京中運糧嗎?”
程意也說:“對啊,沒了米商運糧過來,這樣長安城不就更缺糧了?”
秦雙槐嘲諷一笑,“世家權貴哪個沒有幾座莊園?倉裡的糧食恐怕多得都發黴了也吃不完,可憐的只有普通百姓罷了。”
至於那位龍椅之上的聖人,秦雙槐不敢說。
他只敢虛虛地往北面那座巍峨宮殿指了指,搖了搖頭。
百姓就算餓死,宮中依舊夜夜笙歌、通宵達旦,有吃不完的珍饈美味,穿不盡的綾羅綢緞。
裴行玉決定,就算糧價高得離譜,還是要買。
而且是趁現在還能買到,能買多少就買多少。
至少得囤夠他和程意,以及未來孩子兩三年的口糧。
長安百姓們信任大唐軍威,認為平叛必勝。
但看朝廷如今這些不管底層百姓死活的種種操作,裴行玉對這個朝廷生不出一絲信心。
不過這只是他的個人想法。
至於程意......
他知道她想把這間肉鋪經營下去,在長安城安定下來。
想到兩人意見可能不一致,裴行玉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,決定晚上同程意商量商量。
草兒把米缸裡的米全煮了。
也只得了一鍋半乾的粥,勉強足夠三人的食量。
草兒還做了一疊醋蒜涼拌胡瓜,一碗清水蛋湯。
在炎熱的傍晚就著放涼的粥吃,清爽開胃。
自從來長安發現有胡瓜這個東西后,程意就愛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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