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孩子，不是我和呂玉的孩子。”
呂玉接道：“洞主，我與楊秀，其實都是宮中之人，這個孩子是辰妃娘娘為陛下誕下的皇子，當時黃巢大軍直抵潼關，田令孜脅迫聖上緊急出逃，宮中大亂，辰妃為保全皇子性命，冒險命我與楊公公帶上皇子離開長安。”
“本欲將皇子帶到國舅身邊，不料途中發生意外，皇子身份洩露，我與楊秀被人追殺，這才迫不得已帶皇子逃入山中。”
“事關皇家血脈，我與楊公公一開始不敢向洞主洩露身份，還望洞主海涵。”
說完，呂玉與楊秀小心檢視程意的反應。
本以為她會很驚訝，沒想到程意完全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洞主？”楊秀試探地喚一聲。
程意像是在走神，終於回神了，“哦”的應了一下，視線先在他這個公公身上掃過，這才轉到呂玉手中的皇子身上。
“給我看看皇子長什麼樣子。”程意說。
或許是知道她也是個母親，呂玉下意識覺得她不會傷害孩子，點點頭，把孩子捧到程意麵前。
襁褓裡的小傢伙是醒著的，但不哭也不鬧，看起來很乖巧。
在程意眼裡，這些嬰兒好像長得都差不多，皮膚都是白白嫩嫩的，大大的眼睛、小小的鼻子、粉嘟嘟的嘴巴。
程意伸手摸了摸這小傢伙的臉，她溫暖的指腹帶著暖意，小傢伙咧開嘴，無齒一笑。
一隻小手掙脫了襁褓的束縛，晃了出來，五指握著拳頭，在空氣裡揮了揮。
雖說現在雪已經融了，但氣溫依然很低，小孩最容易受涼。
程意抓住這隻手，想給他放回去，指尖觸碰到這隻肉乎乎的小手腕時，突然深深看了眼跪在身前的呂玉二人。
她把孩子的手輕輕塞回襁褓中，忽然問：
“確定是皇子？”
二人迅速對視一眼，似乎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端倪。
呂玉正要解釋，楊秀搶先說道：
“只要是聖上血脈，就是皇子！”
程意點點頭，這話倒是沒錯。
再看那孩子，確實乖巧可愛，要是死了，也怪可惜的。
程意什麼也沒問，她對兩人回來的原因不感興趣，也不在乎楊秀之前的質疑。
反正這兩人對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脅，能用就好。
因為她現在確實缺一個能給石波若等人帶路的嚮導。
程意示意二人起來，又問楊秀：
“你吃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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