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若不是得了華陽縣令鼎力支援，帶兵冒死攔截忠武軍，使得對方重創，他根本保不住山南西道節度使的位置。
付別駕看自己都這麼說了，上官也沒發火，心裡更是無奈。
有個好脾氣、能聽得進意見的上官，對手下來說確實是件好事。
但這世道，脾氣太好了也不行啊。
為了自己的老年退休生活能有保障，付別駕招了招手，示意牛勖附耳過來。
牛勖狐疑地望著他，“幹什麼？”
他現在心裡正難受著呢。
付別駕：“隔牆有耳。”
哦哦，牛勖明白了，立馬湊上去，示意他小聲講。
付別駕低聲告訴他，現在想要坐穩節度使的位置，就得缺啥補啥。
牛勖恍然大悟，對呀，他是不懂兵法，可他手下有人懂啊。
華陽縣令程意，這次為他立下大功，他要狠狠地提拔她！
至於眼下的五都頭，上面都不追究了，牛勖自然也不能追究，只得作罷。
但這口氣憋在心裡，人要氣壞。
所以付別駕建議自家使相上書朝廷哭窮。
隨便準備一些粗食雜草給五都頭，面上看著差不多就行。
牛勖聽完付別駕的主意，心裡頓時舒服多了。
他長舒一口氣，好好睡了一覺。
次日一早親自帶人去收集糧草，又親自給正在梁州的忠武軍送去。
王建帶著四位都頭急忙前來迎接，結果剛一進門，就聽見“嗚嗚”的哭聲傳來。
好端端的一個山南西道節度使，坐在案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說他山南西道百姓多麼可憐多麼悽慘，而他這個節度使卻連百姓們過冬的存糧都護不住。
“吾真是壞透了！”牛勖哭著說。
五都頭：“......”
感覺自己被人罵了，但他們沒有證據。
場面尷尬得讓人腳趾抓地，但為了糧草，五都頭硬是聽著牛勖哭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完事，終於把人送走，五都頭齊齊長呼一口氣。
“走，看看都給咱們送來了什麼。”晉暉激動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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