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……，他們的女人！”扶蘇咬了咬牙。
“財富，土地，女人，還有嗎？”方問溫和的繼續誘導道。
再想了好一會，扶蘇眼睛一亮，“奴隸？”
一個部落能有什麼？財富，土地，男人和女人，只要仔細想，不難想通。
“孺子可教。”方問嘆息了一聲，誰說古人愚昧的，他們只不過是沒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，如今的扶蘇，卻是被自己一點即透。
“沒錯！”方問一拍手，聲音也陡然揚起了八度，“勝利者就是會同時獲得土地，女人和奴隸，那麼，扶蘇，我問你，你是部落的勝利者，你會讓這些奴隸的後代不是奴隸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扶蘇搖了搖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是仁慈不仁慈的問題，而是，我的子民是我的子民，這些奴隸是我曾經的敵人，戰敗者，他們要變成子民了，我的子民算什麼？”
“好。”方問點點頭，“那麼，現在你的帝國不斷的發展，發展，發展，你的子民有多少，奴隸就有多少，請問，你首先會遇到一個什麼問題？”
這一次，扶蘇思考的時間就久了，但是等他思考完，他用不確定的語氣道，“奴隸們勞動不積極，子民們因為有奴隸，不肯勞動，就讓自己的奴隸勞動？”
“天才。”方問感慨了一聲，這樣的扶蘇，是怎麼被儒生那些蠢貨教導成這樣的？
方問說的更誠懇了。
“是的，你的子民們會不勞作，而你的奴隸，至多有一個子民一半的勞動積極性。”
“裡裡外外算在一起，你的帝國一共只開發了十成之三左右的勞動力，大量的人口不是在擺爛，就是不肯努力的奴隸，這個時候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廢除奴隸制？清一色赦為子民，讓每個人都必須親自參與勞動？”扶蘇只想了幾秒，這個答案簡首就是送到他臉上了！
“太對了，好的，快問快答，結合上述說的，你能想到是什麼時代？”
“這……”扶蘇腦子宕機了一下，廢除奴隸制？
扶蘇下意識道，“商朝末年？”
方問由衷的給扶蘇豎起了一根大拇指。
啊，等會？？？？
隔壁，淳于越這些飽讀詩書的儒生們，原本聽的津津有味，但是聽這個‘小儒生’一張嘴，他們才陡然一機靈，清醒了過來。
等會？這就從三皇五帝，順順利利的講到商末了？
是的，歷史本來就是這麼的簡單。
部落跟部落之間因為土地矛盾，所以相互打仗，彼此兼併，這就是三皇五帝。
因為天下統一，過去部落的奴隸世代為奴隸，這就是夏朝和商朝的模式。
最後發現奴隸實在影響生產了，廢除了奴隸制社會，解放了生產力，這就首接講到商朝末年，馬上要接壤周朝，春秋和戰國了！
而中間，什麼太康失國，少康中興，伊尹放逐太甲，這些統統不值一提，儒家的敘事永遠只聚焦在帝王，士大夫，彷彿只要帝王聖主，士大夫聖賢，天下就會大治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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