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這又涵蓋到經濟論了,貨幣的起源了,又是另外一個學科了,而扶蘇從小接受的是儒家教育,儒家懂這個?半點不懂,目前諸子百家,沒有一個說的清‘貨幣起源’,‘貨幣的本質’的。
甚至到了幾千年後,他們也搞不懂。
要不然,明朝也不會把大明寶鈔當什麼無限變財富的東西,各種印刷,最後把大明的信譽,寶鈔價值,市場流通全部搞的一塌糊塗,上層把寶鈔變紙,官員拿著寶鈔當俸祿,欲哭無淚,百姓沒銅錢用,市場流通十分痛苦。
毫無疑問,幾千年過去了,士大夫還是連基本的‘錢’的本質是什麼都沒想清楚,這真是一個超級空白的學科了。
方問也不指望立馬填鴨式的告訴扶蘇這些,畢竟自己的壽命也所剩無多了,對於偶爾在這裡碰見扶蘇,扶蘇還是那麼一個淳樸的好太子,真的聽的進去自己講這些,真的難能可貴。
放古代士大夫,皇族這些人身上,那是真把自己當‘真龍天子’,血脈高貴,高高在上的。
你?不過一介匹夫,又待怎樣!
想到這,方問看扶蘇的眼神也變的更溫柔了許多,在自己臨死之前,希望這位太子能學到一點最有用的,以後於國於民,也能起些幫助,別被這些傻帽儒家的人給洗腦壞了。
想到這,方問就忍不住鄙視的看了不遠處的淳于越等人一眼。
秦始皇醫不好的扶蘇的腦子,我來醫!
要用21世紀的屠龍術,首接降維打擊,拆解儒家的狗屁不通!
當然,方問臨死之前,一定也會告訴扶蘇李斯,趙高等人謀反一事。
別傻了扶蘇,愚孝害己害民害秦朝,拔劍而起才是硬道理!
手握三十萬大軍,死的也太冤枉了!!
淳于越等人注意到方問突然看向他們那鄙夷的眼神,一個個頓時勃然大怒!這眼神是什麼意思,好像看他們儒家是一群傻瓜。
不對,你方問自己不也是儒生嗎??
——
“好,土地是有限的,天下的土地數量是具體的,那麼,天下理論上產出的糧食,是不是也是一個固定的數字?”
“好的,天下產出的糧食是一個固定數字,但是,人是要吃飯的,越來越多的人雖然脫產了,但是他們還是要吃飯,這就是平白養活的人口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,這些人消耗的糧食,遠遠十倍,甚至百倍在一個民戶之上。”
“扶蘇,你吃的,跟一個黔首有多大差距?”
扶蘇被問到這,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頭去,“學生日食粟飯,或者黍飯,食一鼎肉羹,輔以庶羞(醃蔬菜),黔首們吃……”
扶蘇結結巴巴。
“粟粥,或者豆粥,輔以藿羹,或者葵湯,當然,這些己經是理論上吃的很好的了。”方問面不改色的接話了下去,然後立馬打斷了扶蘇要自省的發言。
“我不是指責你吃的怎麼樣,你是太子,吃一點怎麼了?靠嘴巴省,省不出大秦的富強,靠嘴巴省,省不出千秋萬代,你是太子,你要搞清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
“這個國家,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