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是什麼無腦的良善之輩,分不清主次。
“睡吧。”方問不知道許暮在想點什麼,把被子一卷,開始倒頭就睡,但是許暮卻有點睡不著了,他輕手輕腳走出了這房間,出去在小鎮子裡摸一根菸抽抽。
星空之下,這偌大的小鎮顯得有點空蕩蕩,行人稀疏,夜晚大街上甚至一個人都沒有,只有略顯寒透衣衫的夜風,習慣了國家即便在晚上,大街上人也不會完全沒有的許暮,很明顯還有點不適應這種異域的環境。
仰起頭,看著那郎朗星空,唉,自己一個刑警,如今在如此奇特的地方。
是夢嗎,還是命運。
——
次日一早,今天全隊沒有再步行去苦路鎮受苦,沒法子,這進度都卡住了,在找不到線索之前,去苦路鎮就是浪費時間,而且還有危險。
己經沒人願意在原本8個人,如今僅僅只剩下五人的團隊,去那處處都冒著詭異的苦路鎮裡瞎轉悠了。
而方問發揮了自己強大的社交能力,提上一點水果就首奔裡德鎮警局,在一番寒暄後,成功被人帶進了警長大衛的辦公室裡。
“苦路鎮有沒有什麼奇特,不尋常的地方?”大衛眉頭一陣皺起,撓了撓他有些地中海,稀疏的頭髮,半晌後,嘆了口氣。
有些凌亂的辦公桌上,一邊放著的則是一疊寫滿文字的報告,一隻筆蓋上了蓋子,放在那。
“方。”大衛身子在椅子上蠕動了一下,人向後靠了靠,看著面前的方問,他伸出手指,撓了撓自己的頭皮,然後仔仔細細的盯著面前這個東方人,“我不理解,你為什麼要到這個地方來。”
“好吧,我不問,也許你有你自己的想法,但是我還是想問,按你們東方人說的,幹嘛要趟這個渾水?”
“走吧,埃爾德利亞那麼大,你去哪裡不好?”
“大衛。”方問沉吟了一下,用一口流利的地道英語說道,“你是個好警察,難道你就心甘情願這個案子就這麼了結了嗎?”
說著,方問隨意指了指桌子上,那一份報告,那報告方問可沒看,而且是反對著方問的,方問正眼也不看一眼,從容道,“那是苦路鎮的結案報告吧,你寫完了吧,為什麼不上交給埃爾德利亞州警,因為你也不甘心吧。”
“這苦路鎮的秘密難道你不想揪出來?作為裡德鎮的警長,難道你願意默視這樣‘失蹤’的事繼續發生?交給我吧,你儘管告訴我你知道的。”
大衛沉默了。
這一刻,方問甚至覺得自己好像什麼熱血日番裡的男主,這番煽情話差點給自己噁心到了,好在大衛也僅僅只是看在方問救過他一命的份上寒暄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大衛道,“我對苦路鎮知道的詳情也不夠多,我猜你……,是來自東方的驅魔師吧?”
大衛上下瞅著方問,方問沒承認,也沒否認。很明顯,這個大衛是想到方問當初救他那一幕了。
“其實,我們這很久以前也來過一位驅魔師。”大衛語氣緩緩艱難了起來。
“他叫索恩神父,是一位遊歷很廣,見識很多的紅衣主教。”
“恩,然後呢?”
說著,大衛幾乎快抬不起頭,“他去了,然後再也沒回來,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,他成了那的一份子,如果你見到他的話,拜託跟他聊聊,看看他能不能回來。”
方問沉默了。
一位淪陷在那的紅衣主教,很明顯,徹底摧毀了裡德鎮這位被人人敬仰的警長的自信心,他開始畏懼,想徹底放棄對苦路鎮的調查。
手旁那份遲遲沒交上去的報告,便是這位警長動搖的決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