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大夥聊的是熱火朝天,方問在一旁,一首面帶微笑,很明顯,這個娛樂現在是社群裡最有意思的一個活動了,每個人都從各種段子講的飛起,笑的大家前仰後合。在這個場合下,何老闆拿出了他八面玲瓏的一面,各種酒局飯桌上的趣事是信手拈來。
反倒是一開始講的很多的陳準之這會退了場,只是微笑著看著大夥聊,不摻會進話題裡來。
社群裡雖然攏共才九個人,但社會階層屬性己經相去甚遠了。其中社會屬性階層最高的,毫無疑問就是呂大小姐,沒有之一,一騎絕塵。
她的家世背景之高,讓她清冷到只是微微笑看著,從不參與這些低層次的圈層聊天。
而陳準之是專業素養過分硬核,硬核到也跟在場的人沒什麼話可說。
何老闆個人身家最有錢,跑的世面也不少,雖然如果跟真正身家幾十億,乃至上百億的大佬聊,肯定也不是一個層次,但是跟在場的人聊,明顯就有些多了。
而許暮和周悅則是放飛自我了,他們一個當刑警,一個當律師,見的案子實在太多,黑暗面也實在太多,聊這些可以聊十天十夜不帶重複的,而且來了這個鬼地方,許暮徹徹底底把什麼保密原則扔在腦後了。
鬼還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。
許暮下意識想摸根菸,然後注意到現場還有小孩,女同志,於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是嘿嘿一笑,“我聽過的一個案子啊,內部查的,說是上頭當時要打蒼蠅,到各個村裡去查,你們是不知道,那治安混亂的時候,有的村子有多亂!”
“全村一起幹假鈔,甚至做那種玩意的,相信你們也聽過了,那是最離譜的,可確確實實有些村子,全村一起搞電詐。”
“一些地方,越是落後,越是窮,全村人越抱團。”
“那會大車司機們有一句話,叫‘路不過村’,有的村子甚至真乾的出持槍在過道上堵路搶劫的。那村子抱起團來,誰敢進去?大邱莊那個案子你們聽過吧,那就是一個典型,老闆是村支書跟村集資公司董事長的一個合體,這在這個年代非常的常見,出了個什麼案子?”
“他們村子裡有個職工被懷疑有經濟問題,然後這個村敢私設刑堂,18個人,毆打了7個多小時,全身 380 多處傷痕死亡。”
“警察去查案,被扣了13個小時,後面市裡一怒之下去了400武警強行拿人,你猜怎麼著?愣是進不去啊,全村武力對抗,對抗了三天,愣是進不去啊。”
“給人堂堂津爺給整懵了,人津爺什麼地方,全國也是排得上號的,硬是嚥下這口氣,忍氣吞聲,選擇低調做人,暫時放過他,過了一陣子,打電話通知他去開會,在市裡把他拿下,這事才了了。”
“回頭判了他二十年。”
“你說這是蒼蠅嗎,這老虎啊。”
“就這樣的事,屢見不鮮,有些村子真敢私設法院,監獄,自己抓人,自己判,那無法無天的樣子好像是地方上一個土皇帝,你看這種東西就不好拿出去瞎說,影響多壞。”
“再講點,再講點。”大家都聽美了,許暮連連擺手,“不講了不講了,哈哈,不能太放飛自我,養成這個大嘴巴的習慣,不好,不好,有些東西啊,爛在肚子裡對誰都好。”
“這社會上的戾氣己經夠大了,要我說啊,當代問題也有當代敏感的地方,譬如你們說,當下什麼東西其實影響特別壞?自媒體、營銷號對極端情緒的放大。”
“這極端情緒走流量啊,演算法就愛這個,把各種極端言論相互推送推送推送,好端端的一個社會,以前我們說叫‘一家親’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。”
“現在好了,一群陌生人像生死仇敵一樣在網上歇斯底里的互相攻訐,社會都要被切割成原子碎片化了,這是在幹嘛呢。”
“你們說,資本這玩意該不該槍斃。”
一天的閒談,大家是盡興而歸,不過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大家也隨之憂慮起來,新的一次輪迴恐怕又要來了,這日子真是說快不快,說慢也不慢。
每一次去執行任務,大家真是都抱著視死如歸的心去的。上次方問差點折在錄影帶裡那世界的陰影,此刻彷彿還歷歷在目呢,又一次任務恐怕又要來了。
方問都感覺有些心力憔悴了。
而且這一次的任務恐怕就不太一樣了,社群要獨立進行三批完全不一樣的任務,再也不存在方問一個人帶隊,其他人可以躺平的生活了,誰也不會忘了,輪迴是要冒著極大風險的!
每一次進去,那都是堪稱生離死別,誰又會知道某某進去後,就再不能回來呢?或許這一次的分別,實際上就是跟某人的一次永別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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