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錘的手在抖。厚厚的信封捏在掌心，手汗把牛皮紙都浸溼了一塊。
旁邊幾十個新入職的程式設計師全跟他一個反應。大家眼眶發紅，死死盯著手裡的錢嚥唾沫。
雷鈞靠在全景落地窗邊。陽光打在他沒打領帶的白襯衫上，透著一股隨性。
“錢都點清了？”雷鈞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點清了！雷總，我那份還多出兩百塊車補！”李大錘大喊出聲，生怕老闆反悔。
“那兩百是給你們買護腰墊的。”雷鈞指著辦公區那批赫曼米勒人體工學椅和櫻桃原廠機械鍵盤，“吃飯的傢伙事我給你們配了頂配。身體養好了，才能給我敲出能打的子彈。”
蘇清雪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雷鈞稜角分明的側臉上。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指尖還在發燙。這種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馭人之術，比華爾街那些資本鱷魚還要老辣。
HR主管李婉兒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過來。她的視線停在電腦螢幕上的簡歷接收後臺。伺服器的提示音響個不停。
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。
“雷總，深市八成的技術大牛都在投簡歷。郵箱快爆了。”李婉兒聲音發緊，“光是從企鵝科技跳槽過來的骨幹，就有二十多個。”
雷鈞冷笑一聲，從桌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。
“挑最能打的招。今天起，雷霆科技正式掛牌。”雷鈞看著這群被錢砸出狼性的打工人，“我們不搞剪綵，也不喝雞湯。活幹完準點下班。誰要是多留一分鐘，我扣你們全勤工資。”
李大錘一聽這話，當場摸出兜裡的諾基亞手機，對著自己的工位連拍三張照片。
他登入天涯社群和矽谷動力論壇，直接發帖《大廠棄子實錄：帶你們看看什麼叫神仙公司》。
帖子一發，網上的社畜圈徹底炸了。
回覆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往上滾。大錘拍的照片裡有嶄新的人民幣。上萬塊的頂級桌椅，還有茶水間裡冒著熱氣的現磨咖啡機。
“發工資還能提前發？這老闆是來做慈善的嗎！”
“求內推！本人三年C++經驗，能熟練寫底層。只要讓我去，我給你洗一個月襪子都行！”
“這工作環境絕了。對比一下我現在坐的這把掉輪子的破椅子，我想把老闆的電腦砸了。”
不僅在論壇發，李大錘反手就把照片發到了企鵝科技的技術部大群裡。發完照片，他直接點選退群，深藏功與名。
這一下，企鵝科技的辦公樓裡徹底炸開了鍋。
地中海老員工張哥坐在亂糟糟的工位上。他看著大錘發在群裡的炫耀圖片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旁邊幾個頂著黑眼圈的同事湊過來，看完圖片後集體沉默了。
“張哥，大錘真拿到底薪一點五倍的錢了？”戴眼鏡的年輕程式設計師壓低聲音。
“照片能作假，那錢的厚度作不了假。”張哥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工牌，狠狠摔在鍵盤上，“老子不幹了！昨天主管又讓我通宵修那個破Bug，連個盒飯都沒給報銷。”
年輕程式設計師趕緊掏出隨身碟複製自己的程式碼。離職潮的暗流在企鵝技術部徹底化作驚濤駭浪。
同一時間。雷霆科技總裁辦公室。
蘇清雪正盯著電腦螢幕上企鵝科技釋出的抹黑通稿。他們花錢僱水軍，在網上散佈雷霆衛士會竊取使用者隱私的謠言。
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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