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意思？你在放出去的介面裡做了手腳？”蘇清雪敏銳地抓住了重點。
雷鈞重新坐回轉椅上，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企鵝的尿性我比你們誰都清楚。馬化龍只要看到免費防毒的流量紅利，必定會用最無腦的方式強行復刻。”雷鈞滑動滑鼠，調出雷霆衛士最初的底層架構圖。
他用紅筆在圖紙邊緣圈出一個不起眼的模組。
“當時寫程式碼的時候，我在最外層的雲端驗證介面裡，埋進了一段隱蔽的死鎖邏輯。我叫它算力陷阱。”雷鈞看著螢幕上覆雜的程式碼樹，向眾人解釋。
“只要這套介面在雷霆自己的伺服器上跑，它就是暢通無阻的高速公路。但如果有人不改底層，直接套皮連入他們自己的資料庫......”
李大錘也是個技術狂人。聽到這裡，他猛地湊近螢幕盯著那段程式碼。幾秒鐘後，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......這是一個無限增殖的死迴圈請求！只要使用者一聯網，這個介面就會不停地向企鵝的中心伺服器傳送心跳包。使用者基數越大，請求量就呈指數級裂變！”大錘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雷鈞讚賞地看了大錘一眼。
“沒錯。一個使用者發十次，一百萬使用者就是一千萬次高頻請求。一旦安裝量越過他們伺服器的承載紅線，那些垃圾資料流就會像洪水一樣沖垮整個企鵝機房。”
胖子聽懂了。他嚥了口唾沫，原本氣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，捂著肚子狂笑起來。
“老雷你太損了！你這哪是讓他們抄程式碼，你這是直接把炸藥包塞他們手裡，還幫他們點著了引線啊！”
員工們徹底沸騰了。之前的憋屈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看好戲的狂熱。
雷鈞擺了擺手讓大家回去工作。
“所以，別去管什麼起訴。告訴兄弟們，今天食堂加餐。吃完飯搬個小馬紮，看對面的煙花秀。”
下午四點。企鵝科技總部。
劉志東在自己那間逼仄的獨立辦公室裡，砰的一聲擰開了香檳的木塞。金色的酒液灑在地毯上，散發著甜膩的酒氣。
他盯著牆上的即時資料大屏。那個代表著“企鵝安全”裝機量的數字，在一路狂飆後，終於穩穩地停在了一千萬的大關上。
“哈哈哈！馬總果然高明！”劉志東端著酒杯，得意忘形地向馬化龍的辦公室走去邀功，“雷鈞啊雷鈞，你一個臭寫程式碼的，拿什麼跟企鵝幾千萬的使用者基本盤鬥？這回你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！”
一街之隔的雷霆科技。
晚霞的光芒透過玻璃幕牆灑在雷鈞的辦公桌上。蘇清雪坐在他對面，盯著後臺截獲到的企鵝請求資料流。
那條紅色的曲線已經拉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垂直角度。
“突破一千萬了。企鵝的機房水位已經到了臨界點。”蘇清雪抬起頭，輕聲說道。
雷鈞抬起左手。他看著手腕上那塊機械錶的秒針，一格一格地走向十二點的位置。
“十，九，八......”
蘇清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三，二，一。”秒針重合。
雷鈞抬起頭看向窗外企鵝大樓的方向。
”。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