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分錢不收，永久免費。”
雷鈞這八個字一齣口，偌大的封閉會議室裡落針可聞。
陳天橋張著嘴，剛點燃的紅梅香菸從指縫裡滑落，砸在褲腿上燙出一個焦洞。
他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菸灰，猛地從轉椅上站了起來。
“雷總，這玩笑開大了。光是砸給韓國人的代理費就花了一千多萬。”
“要是連點卡都不賣，咱們拿什麼回本？靠給伺服器上香求佛祖保佑嗎？”
蘇清雪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，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核算完的財務報表草案。
聽到這個瘋狂的決定，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。
“雷鈞，國內網遊現在的規矩就是計時收費，一張點卡三十塊。”
“哪怕是按照雷信現在十分之一的日活來算，光點卡我們首月就能收回幾千萬的現金流。”
蘇清雪蹙著秀眉，她精通華爾街的資本運作，但免費把上千萬的資產拿去送人，這觸及了她的盲區。
“一千萬買來的殼子白送給玩家，這在商業邏輯上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。”
雷鈞沒有急著反駁，他轉身走向會議室前方的巨大黑板。
拿起一支白色粉筆，他在黑板正中央畫了一個巨大的漏斗。
“你們的眼界，被點卡那三十塊錢的蠅頭小利給鎖死了。”
隨著粉筆敲擊黑板的篤篤聲，雷鈞在漏斗的最上方寫下“免費”兩個大字。
“點卡就像是一道又高又厚的門檻，把百分之九十想湊熱鬧的平民玩家全擋在了門外。”
“我要做的，是把這道門檻徹底砸碎。”
陳天橋繞過桌子走到黑板前，死死盯著那個漏斗。
“門檻是砸碎了，平民玩家是進來了。但大家全白嫖，咱們賺什麼？”
雷鈞笑了，粉筆順著漏斗一路往下畫，在最底端畫了一個圓圈，寫上“內購”兩個字。
“賺有錢人的錢，賺他們在現實世界裡買不到的情緒價值。”
會議室裡只剩下雷鈞那帶著蠱惑力的聲音，像一把重錘敲擊著兩人的心臟。
“平民玩家確實不花錢，但他們是我們整個生態裡最重要的一環。”
“他們是構成這套虛擬世界的底層建築，是土豪玩家炫耀武力的背景板！”
蘇清雪美眸微睜，隱約抓住了那一絲瘋狂的商業脈絡。
雷鈞在黑板上快速列出幾項收費道具的名字。
絢麗的翅膀外觀。能原地滿血復活的復活幣。還有能讓全服玩家都看到的傳音大喇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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