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馬化龍辦公室的。他那身高檔定製的灰西裝現在皺得像一團破抹布。腹部挨的那一腳還在隱隱作痛，胃裡的酸水直往嗓子眼冒。
他跌跌撞撞地滾出企鵝大樓的旋轉門。深市毒辣的日頭砸在臉上，卻只讓他覺得渾身發冷。馬化龍那句“生不如死”還在耳邊迴盪，像一道催命符死死勒住他的脖子。
劉志東攔下一輛計程車，扯著嗓子衝司機大吼去世貿中心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，哪怕給雷鈞磕頭叫爺爺，今天也得把那個該死的算力陷阱解密金鑰弄到手。
世貿中心頂層。雷霆科技大開間裡氣氛熱烈。李大錘正端著馬克杯，喝著現磨咖啡跟同事聊得火熱。
前臺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推搡聲和玻璃門被撞開的悶響。
“雷鈞呢！雷鈞在哪！我要見他！”劉志東不顧前臺小姑娘的阻攔，披頭散髮地強行衝進辦公區。
蘇清雪正拿著一份剛彙總的企鵝崩潰資料表站在過道里。看到雙眼通紅。神色癲狂的劉志東衝進來，她不知道這瘋子有沒有帶什麼兇器。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。
李大錘端著咖啡轉過頭，手裡的馬克杯險些掉在地上。其他從企鵝跳槽過來的程式設計師也都愣住了。誰能想到平時那個趾高氣揚。鼻孔朝天的劉主管，現在活像個在天橋底下討飯的瘋子。
雷鈞端著冰美式從獨立辦公室走出來。他皺了皺眉，看著在這大呼小叫的不速之客。
劉志東一看到雷鈞，膝蓋瞬間軟了。他撲通一聲，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。這沉悶的響聲讓整個辦公區瞬間死寂。
“雷鈞！雷爺爺！我錯了！你大人有大量，給我個補丁包吧！”劉志東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，膝行著往雷鈞腳邊爬，“機房炸了！馬總要弄死我！求求你把那個算力陷阱關了！”
雷鈞後退半步，眼神嫌惡地避開劉志東伸過來的手。
蘇清雪站在一旁，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企鵝高管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企鵝之前買水軍抹黑雷霆的無恥手段還歷歷在目。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這種毫無底線的醜態讓她覺得噁心。
雷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，聲音冷得掉渣。
“劉主管這大禮我可受不起。當初逼我籤辭退書的時候，你不是說離了我就算地球停轉企鵝也能照樣運轉嗎？”
劉志東抬起手猛扇自己巴掌，啪啪作響。
“我嘴賤！我瞎了眼！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只要你給補丁，你要多少錢我都私人掏腰包給你補上！”劉志東哭喊著。
“錢？”雷鈞嗤笑出聲，指著旁邊工位上的李大錘，“大錘，你告訴他，咱們雷霆差他那三瓜兩棗嗎？”
李大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底下的機械鍵盤，眼神里滿是積怨爆發的快意。
“劉志東，你還有臉提錢？上個月我連續通宵兩週給你趕進度，你硬扣我五百塊全勤，說我左腳先邁進公司影響團隊風水。你那點髒錢還是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！”李大錘一口唾沫吐在地上。
幾個企鵝的老員工紛紛站起來破口大罵。大家壓抑已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全噴了出來。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劉志東剋扣工資。搶佔下屬功勞的破事全抖了個底朝天。
劉志東臉色慘白。他猛地磕頭，額頭砸在石板上發出悶響。
“以前是我不對。但雷鈞，你不能把事情做絕啊！企鵝一千萬使用者掉線，這損失你承擔得起嗎！馬總不會放過你的！”劉志東試圖搬出馬化龍來做最後的掙扎。
雷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你壓榨兄弟們熬夜敲程式碼，功勞全算自己頭上，這叫不叫把事情做絕？”雷鈞往前走了一步，昂貴的皮鞋直接踩在劉志東撐在地板上的手背上。
劉志東痛得抽了一口涼氣，卻不敢把手抽回來。
“你拿我的免費軟體套殼，強行捆綁使用者搞流氓彈窗，這叫不叫把事情做絕？”雷鈞腳下微微用力，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？你把員工當牛馬使喚，把使用者當傻子糊弄。企鵝的機房不是我炸的，是你們自己貪得無厭引火燒身。那個補丁我沒有，就算有，我餵狗也不會給你。”雷鈞眼神銳利如刀，直接宣判了死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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