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在牆壁中央的那臺等離子電視機裡。張朝輝正唾沫橫飛地對著記者的長槍短炮指點江山，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老臉佔據了大半個螢幕。
“他雷鈞懂什麼是真正的網際網路文化嗎？他就會發錢收買底層！暴發戶而已！”
蘇清雪抓起桌上的黑色遙控器狠狠砸向真皮沙發。她胸口劇烈起伏，高跟鞋在名貴地毯上踩出兩個深坑。
“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古董！自己捨不得給員工發錢就算了，還跑去媒體上反咬一口。他們算什麼東西，也配來定義網際網路文化？”蘇清雪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，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這種毫無底線的抹黑，簡直比華爾街那些耍陰招的空頭還要噁心。
張小龍推開總裁辦公室的玻璃門大步走了進來。他頭髮亂得像個雞窩，黑框眼鏡下的眼睛裡佈滿血絲，手裡攥著一份剛從印表機上扯下來的全網輿情監控報告。
“雷總，那些傳統的入口網站在首頁瘋狂置頂張朝輝的採訪影片。下面還僱了一堆水軍帶節奏，說咱們公司的現金流已經斷裂了，今天發分紅是最後的瘋狂。”張小龍氣憤地把報告拍在辦公桌上，紙頁發出嘩啦的脆響。
“這也太不要臉了！雷總，我這就去聯絡相熟的幾家公關公司，花錢買水軍把這些黑稿壓下去。”張小龍說著就要往外走。
雷鈞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連眼皮都沒抬。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已經放涼的黑咖啡抿了一口，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。
“買水軍？”雷鈞放下咖啡杯，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，隨手按下遙控器的電源鍵。電視螢幕瞬間黑了下去，張朝輝那張囂張的臉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小龍，你是一個頂尖的架構師，不要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拉低自己的段位。”雷鈞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深市車水馬龍的街道。
“可是雷總，他們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！就這麼由著他們罵？”張小龍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蘇清雪也走到雷鈞身邊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也燃燒著怒火。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指尖還在發燙。雷鈞的隱忍讓她有些看不懂。
“他們罵得越歡，說明他們心裡越虛。”雷鈞轉過身，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“張朝輝這幫人，靠著早期倒騰幾篇搬運來的新聞稿，搭起個入口網站就自詡為網際網路的先驅。他們那套所謂的‘網際網路文化’，不過是壟斷髮聲渠道的遮羞布罷了。”
雷鈞走到白板前，拿起一支黑色記號筆刷刷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，在裡面寫下“門戶”兩個字，然後用力畫了一個叉。
“你們看看現在的那些入口網站。首頁密密麻麻全是廣告彈窗，新聞內容不是標題黨就是互相抄襲的廢話。使用者開啟網頁是為了獲取有用的資訊和娛樂，不是為了看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編輯在那無病呻吟。”
雷鈞的筆尖點在那個叉上，發出篤篤的悶響。
“他們的模式已經走到盡頭了。現在不過是秋後的螞蚱，蹦躂不了幾天。”
蘇清雪眉頭微蹙。
“但他們現在手裡握著全網最大的媒體流量入口。就算模式落後，他們只要聯合起來封殺關於雷霆的正面報道，就能在輿論上把我們塑造成暴發戶。”
張小龍也附和著點頭。
“雷總，蘇總說得對。他們這是想在文化源頭上掐死我們。咱們雷信雖然使用者多，但總不能天天在聊天框裡給使用者發公告洗白吧？”
雷鈞扔掉手裡的記號筆，拍了拍手上的粉塵。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，拉開最底下的那個帶鎖的抽屜。
“洗白？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洗白。髒水潑過來，最好的辦法不是拿抹布去擦，而是直接把那盆髒水連同倒水的人一起掀翻。”
雷鈞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，解開上面的纏繞繩，將一份散發著墨香的計劃書“啪”的一聲砸在桌面上。
“他們不是喜歡談文化嗎？那我們就用真正的文化產品，直接把他們的基本盤砸個稀巴爛。”
蘇清雪和張小龍好奇地湊過去，目光落在那份厚厚的計劃書上。封面上的幾個大字猶如重錘般敲擊著他們的視網膜。
《雷霆大文娛生態戰略規劃》。
張小龍快速翻閱著計劃書裡的內容，眼睛越睜越大。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推眼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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