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開間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支付通道斷了，就等同於雷霆優選商城的血管被人從外面一刀切斷。購物車裡的訂單再多，沒有結算閘道器，那也只是一堆看得到摸不到的資料泡沫。
李婉兒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傳真，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走進辦公室。
“雷總，阿狸那邊的一個副總剛發來一份合作意向書。”李婉兒把檔案遞過去，臉色難看。“說是有筆大買賣要跟咱們談。”
雷鈞接過那張紙，目光快速掃過上面那幾行字。
上面寫著，阿狸網路願意全渠道配合雷霆手機的銷售。只要雷神1號獨家授權給阿狸電商平臺發售，不再做獨立商城。他們保證之前的閘道器擁堵問題立刻解決。
這不叫意向書，這叫明目張膽的勒索信。
蘇清雪聽完檔案內容。
她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，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。
“馬風這是想空手套白狼。”蘇清雪聲音冰冷。“用幾個破閘道器通道，就想白嫖我們上億的社交流量。把雷霆從一家全生態的科技巨頭，貶成他們平臺底下的一個供貨商。”
雷鈞隨手把那份意向書揉成一個紙團，精準地扔進角落的廢紙簍裡。
“馬風是個聰明人。他知道雷信的流量一旦線上下和自有電商形成閉環，他的大賣場模式就會面臨降維打擊。”
雷鈞靠在轉椅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。
“所以他必須在我們的刀還沒磨快之前，把刀把子焊死。”
李婉兒在一旁急得直跺腳。
“雷總，那現在怎麼辦？客服那邊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，網民都在罵咱們系統爛。要是真退單，咱們這第一波首發的聲譽可就全毀了。”
“妥協只有零次和無數次。把雷霆的命運交到別人手裡，這種事我幹不出來。”雷鈞站起身，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部紅色的加密專線電話上。
這是深市官方專門留給重點保護企業的直通車，不到萬不得已，沒人會輕易去動它。
蘇清雪看著雷鈞的動作，猜到了他的意圖。
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。
“你想申請獨立的第三方支付牌照？走正規的審批流程，少說也要一兩年。現在的退單壓力，我們連三天都等不起。”
“走常規流程當然等不起。”雷鈞拿起紅色的加密話筒。“所以得讓能拍板的人去敲門。”
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。
短暫的嘟聲後，電話那頭傳來了王市首洪亮爽朗的聲音。
“雷總啊，這麼晚打電話，是不是南山那塊科技園的施工遇到什麼阻力了？”
“王市首，園區建設很順利。但我今天找您，是有人要砸深市的飯碗了。”
雷鈞沒有寒暄，開門見山地把阿狸的排他協議和斷閘道器的事情和盤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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