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拇指離開螢幕。
白底黑字的介面重新整理了一下。
李婉兒往前邁了半步。她盯著那行字，無意識地念出聲。
“週末雙休，是不容踐踏的底線人權。”
字數少得可憐。
連個標點符號加起來，不到十五個字。
李婉兒嚥了口乾沫，喉嚨裡像卡了塊粗糙的樹皮。
“雷總，就這？”她抬頭，手裡的平板滑下去半寸。
雷鈞把平板扔在紅木桌上。
機殼磕碰木板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夠了。”
雷鈞站起身，大步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扯那些虛頭巴腦的沒用。打工人只看實惠。”
燕京，飛點科技樓下的城中村網咖。
鍵盤上糊著一層黏膩的黑泥，滑鼠墊邊角捲起了皮。
小王剛遞完辭職信。
他窩在破皮的電競椅裡，叼著根沒點火的紅塔山。
滑鼠滾輪“咔噠咔噠”往下劃拉。
老馬那個聯合賣慘的帖子，剛被水軍頂到矽谷動力論壇的首頁。
小王咬著菸嘴，剛想敲鍵盤罵街。
螢幕右下角，雷霆瀏覽器的特別關注彈窗蹦了出來。
他點開那條只有半句話的微博。
煙掉在褲襠上，他沒覺得燙。
“老西！別特麼打怪了！”小王猛地拍了一巴掌電腦桌。
桌上的半瓶礦泉水震倒了，水潑在滑鼠墊上。
他一把揪住旁邊室友的衛衣領子。
“雷老闆發話了！”小王嗓子劈了，臉漲得通紅，“雙休！雷老闆說雙休是底線！”
網咖裡幾十號夜貓子全摘了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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