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安，掏空了三座大山的盤古超算中心。
地下負一百米，巨大的環形機房裡冷得像冰窖。
工業級中央空調吹出白色的冷氣。
距離雷霆元宇宙《第二人生》全球同步開服，還剩最後三十秒。
張小龍坐在主控臺前，雙手懸在鍵盤上方。
他十根手指不自覺地發著抖。
雞窩般的頭髮被汗水粘在額頭上，頭皮首發麻。
“老、老大，全球預約通道的排隊人數破了八億。”
張小龍嚥了一大口唾沫，嗓子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“這是人類網際網路歷史上，最恐怖的併發資料洪峰。”
“我怕冗餘算力被瞬間擊穿。”
雷鈞站在他身後，單手插在衝鋒衣的褲兜裡。
右手把玩著黑色的金屬打火機。
“咔噠。”
清脆的聲音在嗡嗡作響的機房裡格外清晰。
“盤古的底層架構是你寫的。”
雷鈞沒看螢幕，只是盯著張小龍泛起油光的後腦勺。
“把冷卻系統的功率推到百分之一百二。”
“開閘，放水。”
晚上八點整。
張小龍緊咬著牙，右手重重砸在回車鍵上。
鍵盤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轟——”
機房底部的三條工業級水冷管道，猛地爆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上萬噸冰水順著管道瘋狂沖刷，壓制著伺服器瞬間飆升的恐怖高溫。
大螢幕上的即時線上人數，像一匹脫韁的野馬。
一千萬。
三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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