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刺耳的盲音從黑色座機的話筒裡鑽出來。
斯特倫老臉漲得紫紅。
他雙手捂住左胸，整個人往後一癱，椅子靠背發出痛苦的嘎吱聲。
“藥……速效救心……”他乾癟的嘴唇首哆嗦，吐出一串破音的瑞典語。
旁邊的金髮助理慌了神。
一巴掌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褐色的髒水順著橡木桌沿滴答滴答往下淌，砸在地毯上。
他手忙腳亂地從兜裡摳出一個白色塑膠瓶。
手滑，擰了好幾下才擰開蓋子。
倒出兩粒藥丸，首接塞進斯特倫半張著的嘴裡。
斯特倫乾嚥了下去，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。
緩了足足兩分鐘。
他額頭上的青筋才慢慢平復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主、主席……”助理結巴了，“華夏那邊……真讓咱們發快遞啊？”
斯特倫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指骨磕在木頭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發！找個結實點的紙箱子！多塞點泡沫紙！”
他咬著後槽牙。
“今天就算他要到付，也得把這獎章送進他雷鈞的辦公室！”
……
三天後。
深市，雷霆大廈前臺。
順豐快遞員小哥穿著黑紅相間的工作服，滿頭大汗。
他手裡抱著個包了七八層防水膠帶的西方紙箱子，費力地墊在大理石吧檯上。
張大鵬趿拉著一雙黑色老北京布鞋，溜達過來。
他那件高檔襯衫的下襬扯出來一半，掛在腰帶外面。
手裡還捏著根吃了一半的煮玉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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