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衝鋒衣在空調冷風裡微微晃動。
他掏出金屬打火機，在大拇指指關節上轉了一圈。
“人類被重力鎖在地面上太久了。”
雷鈞轉過身，看著會議室裡一張張驚駭扭曲的臉。
“有了它，雷霆天空之城就不再是圖紙上的幻想。”
雷鈞走到控制檯前，抽出一張消毒溼巾，慢慢擦拭著手指。
“李婉兒。”
他隨手把用過的溼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帶幾個機位去地下實驗室，錄一段十秒鐘的無剪輯影片。”
李婉兒急躁地把耳邊落下的頭髮別到腦後。
髮絲太滑，試了三次又掉下來，她索性一把攥在手裡。
“雷總，錄……錄下來發去哪？”
她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，腳踝發軟，靠在桌角支撐著身體。
“丟進暗網，再掛到推特的外網主頁上。”
雷鈞單手插回褲兜。
“不用配文案。讓大西洋對岸的那些聰明人，自己去猜。”
……
十二個小時後。
大洋彼岸。
馬薩諸塞州，波士頓。
窗外颳著暴風雪。
冰冷的雪粒子砸在雙層玻璃窗上，發出密集的“啪啪”聲。
室內卻暖如春日。
壁爐裡的松木塊燒得劈啪作響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松香混合著雪茄的味道。
七十多歲的亞瑟教授坐在搖椅上。
他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羊毛開衫，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。
作為上屆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，他本該在享受著退休後的安逸晚年。
但此刻，亞瑟教授渾身都在劇烈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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