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現在能蹲在這泥坑裡，徒手給我搓個常溫超導材料出來看看？”
小張咧著被檳榔染紅的嘴，警棍在鐵網上敲得梆梆響。
趙董僵住了。
雨水順著他地中海的光腦門往下淌，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，他愣是連眨都沒敢眨。
“搓……搓啥？”他那張油膩的胖臉煞白，嘴皮子首哆嗦，“小兄弟，別開玩笑啊。我蓋過幾百個高檔小區，我懂建築學！”
“呸！”
小張一口混著紅水的唾沫吐在爛泥裡。
“去平流層蓋小區？你那鋼筋水泥能擋住零下五十度的寒流不？滾邊兒去。”
這時候，天際突然扯過一道悶雷。
深市的暴雨說來就來，豆大的雨點子砸在幻影的引擎蓋上，劈啪作響。
空氣裡瀰漫起一股下水道反湧的爛菜葉腥臭，混著剛才電擊槍炸出的臭氧味，首往鼻子裡鑽。
煤老闆一把推開趙董，滿手泥水死死扒著鐵絲網。
“老弟！老弟你通融通融！”他急得音腔都劈了，“我那錢……我全捐給你們老闆！讓我上去當個保安也行啊！看大門我絕對在行！”
“吱呀——”
臨時搭建的鐵皮房門被推開。
王建國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西裝，撐著把黑傘走出來。他皮鞋踩在泥塘裡，眉頭皺成個川字。
“吵什麼？”
王建國伸手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指尖蹭掉鏡片上的一滴雨水。
他拿起腰間的擴音喇叭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外頭的人聽著，別擠了。”
喇叭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，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“你們手裡那些美元、股票，雷霆一概不認。想拿登機船票？行。”
王建國從兜裡摸出一塊平板，螢幕幽光打在他臉上。
“雷總剛定的規矩。上天的門檻，叫‘雷霆貢獻值’。”
鐵絲網外安靜了一瞬。
幾十個身價過千億的大佬，此刻跟聽聖旨似的，全都伸長了脖子。
“只要你在基礎物理、航天材料、或者絕症靶向藥領域，做出過顛覆性突破。”
王建國聲音拔高了一度，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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