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“地面上還有幾億人在爛泥裡刨食。舊世界不把他們當人，我給他們留條活路。”
……
一個月後。
天空之城，中央控制室。
恆溫系統吹著二十西度的涼風。
林默穿著黑色連帽衛衣，戴著兜帽，整個人窩在電競椅裡。
“咔哧——”
他單手捏癟了一個喝空的紅牛鋁罐，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“噹啷”砸進垃圾桶。
全息沙盤上，正播放著聯合國糧農組織的全球首播。
畫面裡，非洲撒哈拉沙漠邊緣。
原本寸草不生的黃沙地裡，豎起了密密麻麻的廉價塑膠棚。
粗糙的太陽能板連著幾根破水管，裡面竟然全是一人多高的綠洲。
一個乾瘦的黑人小孩，正蹲在沙地上啃著一塊拳頭大的肉餅。
吃得滿嘴是油，衝著無人機鏡頭咧著白牙傻樂。
“老大，你看這個。”林默極其暴力地砸了一記回車鍵，調出一組資料瀑布。
“南亞那邊幾個貧民窟，按咱們開源的圖紙，拿廢棄汽油桶自己焊培養艙。”
林默嚼著綠箭口香糖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就過去這三十天。全球饑荒死亡率，跌到零了。”
張大鵬端著一碗泛著紅油的羊雜湯，正呼嚕呼嚕喝著。
他盯著大螢幕，拿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滲出來的油汗。
“乖乖……這幫窮哥們兒是真猛啊。連中東那幫挖沙子的大戶，現在都不抽地下水了，全擱那兒種水培大白菜呢。”
蘇清雪站在沙盤邊。
她手裡那支派克鋼筆無意識地在實木桌面上扎著，筆尖戳出幾個小坑。
“雷總，地面上的局勢失控了。”她的聲音透著點發顫。
雷鈞陷在寬大的老闆椅裡，沒抬頭。
一下一下地撥弄著打火機。
“咔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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